第一章 想要资源 ?呵呵

我和我的怨种师尊 · 作家u7jDhQ · 第1章 · 319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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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峰的晨钟响到第三遍,顾宴才从后山的药田里直起腰,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像被铁匠拆散了又重新捶打了一遍。

又想起师尊一脸欠收拾的嘴脸,不由得嘴角抽搐,仰天长啸。

“师尊你可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冤种啊”

别人家的师尊给资源那都跟撒糖豆一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你可倒好,给点修炼资源都跟要了你命一样,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还得我先给你当三天的免费苦力,你才肯给我点能帮我巩固筑基修为的下品丹药,你看看你这样的操作,合着徒弟是用来雇佣工钱的呗。

我蹲在田埂上,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翻了一整天的地,又亲手种下的那些灵草灵药——嘿,现在它们倒是长得精神抖擞,绿油油的叶片在风里直晃悠,活像一群穿着新衣裳的小祖宗,等着师尊来验收夸奖。

可我心里那个气啊!这些灵草,你们倒是争气,长得比我还快。我在这儿修炼仨月才涨那么一丁点儿修为,您们倒好,喝我浇的水、吃我埋的肥,一夜之间窜得比我道心还高。你们说,这像话吗?

最可气的是那几株紫灵芝,一颗颗圆滚滚、胖嘟嘟的,看着就招人喜欢。我忍不住戳了戳其中一株:“你倒是吃得圆润,你家主人我呢?连颗巩固境界的丹药都得拿命去换。你们说,师尊是不是老糊涂了?把我当免费药农使唤也就算了,还要我心甘情愿地夸他‘慈悲为怀’。”

那灵芝被我戳得晃了晃,像在说:“你吼我干啥?又不是我给你师尊递的锄头。”

我一拍大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嘛!你们这些灵草灵药,一个个都比我精贵。我磕了碰了,师尊眼皮都不抬一下;你们要是蔫了一片叶子,他能心疼得三天睡不着觉。到底我是他徒弟还是你们是他徒弟?我看这药田里随便拔根草,都比我地位高!”

风一吹,药田里沙沙作响,像是在偷笑。我把锄头往地上一杵,对着一整片绿油油的灵草喊话:“行行行,你们就好好长吧。等我哪天得了丹药修为大涨,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全泡茶喝,让师尊心疼去!”

我正趴在地上跟一株灵芝大眼瞪小眼,教它怎么用根须摆出“师尊是冤种”五个字呢,师妹的嗓门就跟炸雷似的从田埂那头劈过来:“师兄——师尊喊你我去见他!”

我一听,手里的灵芝差点被我薅秃了。哟呵?师尊居然主动召见?稀奇啊,我以为他早把我当药田里的化肥给忘了呢!

我拍拍屁股站起来,浑身的土像下雪一样往下掉。师妹凑过来,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师兄,你这一身……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吗?”

“可不嘛,”我拍了拍头发,哗啦啦掉下一把泥,“我怀疑师尊根本没把我当徒弟,是把我当蚯蚓使唤的——翻土、松土、再翻土,我比地龙都勤快。师妹你说,我要是拿这身泥巴去敷个脸,是不是能卖给药铺当灵泥面膜?”

师妹笑弯了腰:“师兄你快别贫了,待会儿师尊该等急了。”

我一边走一边搓手上的泥,嘴可没闲着:“你说师尊叫咱俩干啥?总不会是良心发现,要给我丹药了吧?那可真是铁树开花、石头长毛、老母猪上树……停,我呸,这话不能乱说,万一师尊听见了,他能让我把整座山的土都翻一遍。”

“那你待会儿见了师尊可别这么贫。”师妹拽了拽我袖子。

“放心吧师妹,”我挺了挺胸膛,结果身上的土又掉了一地,“我这人最擅长察言观色了。师尊要是笑容满面,我就撒娇卖惨求丹药;师尊要是板着脸,我就——我就噗通一声跪下,先夸他英明神武再求丹药。反正不管他什么脸色,我今天这丹药,要定了!”

师妹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今天是被药田里的灵草传染了,满嘴跑药渣子。”

我嘿嘿一笑:“那可不,谁让师尊是大冤种呢?我这叫——近墨者黑,近冤种者贫!”

说着说着,已经到了师尊的丹房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把满嘴的玩笑话咽回去一半,剩下的一半……等着见机行事。

我迈进丹房大殿的瞬间,脚底一个趔趄,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啃泥——不是因为我腿软,而是眼前这副场景实在让人绷不住。

咱们这位师尊,号称青冥宗开派以来最懒、最佛、最会装死的老神仙,此刻正四仰八叉地瘫在一张云纹白玉榻上,眼睛半眯着,手里还捏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那姿态,像极了一只晒够了太阳、正在消化午饭的老乌龟——哦不,是神龟。正所谓千年王八万年龟,我看师尊这架势,是奔着与天地同寿去的。

他老人家身上那件青灰色的道袍松松垮垮地挂着,腰间别了个紫金葫芦,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仙酿还是枸杞泡水。我偷偷用神识探了一下他的修为……好家伙,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你说他是金丹吧,那股子气息若有若无,缥缈得跟清晨的雾似的;你说他结婴了吧,又没那股子凌厉劲儿。反正我们全宗上下谁也看不透,有人私底下说师尊早就碎丹成婴了,只是懒得亮出来给人看——毕竟亮修为这事儿,费精神。

大殿两侧,蒲团上整整齐齐坐着一圈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这帮人一个个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但那余光分明都在往我身上瞟,嘴角还憋着笑。我这一身泥——头发上沾着草屑,袖口卷到胳膊肘,裤腿糊满了泥巴,脸上还留着一道刚才擦汗抹出来的泥印子——往这群白衣飘飘的修仙同门中间一站,活像一只误入仙鹤群的土拨鼠。

左边头一个是我大师兄,沈青松。这人修炼狂魔一个,天天板着张脸,跟谁欠他三百块灵石似的。据说他已经是金丹后期了,是我们这群徒弟里修为最高的,也是师尊唯一一个不用下地干活的宝贝徒弟——因为他主动承包了宗门的藏书阁整理,天天坐在书堆里,比药田里的灵芝还安静。

大师兄旁边是二师姐,柳拂衣。人称“青冥宗最会花钱的女人”,炼丹天赋极高,但每次炼丹都得炸一炉,炸完就伸手问师尊要材料。师尊偏偏宠她,说她“有灵性”。我怀疑师尊就是看中她炸炉之后重新买材料的架势——毕竟买材料这事,跑腿的活儿经常落我头上。

二师姐对面是三师兄,赵铁柱。你没听错,就是铁柱。我头一回听到这名字的时候笑了三天,后来他一把子力气把我举过头顶转了三圈,我就再也没笑过。这人天生神力,不会法术,但一拳下去能砸裂半座山。师尊派他看守山门,结果他太实在了,上个月差点把一个来拜师的散修一拳锤回娘胎里去——因为人家没提前递拜帖。

再往后是四师妹苏小小,就是刚才在田埂上喊我的那个。嘴甜心细,是全宗上下唯一一个能哄得师尊动弹两下的人。比如说“师尊您那紫金丹火候差不多了”,师尊能从榻上坐起来看一眼;换我们喊,师尊顶多翻个身。

还有五师弟周云逸,是个剑痴,整天抱着把剑不撒手,连睡觉都搂着。他说他跟剑心意相通,我们说他是单身太久了。这人话少,但每回开口都能噎死人。上回我抱怨师尊不给我丹药,他冷不丁来一句:“你抱怨的时间,够翻半亩地了。”我当时差点把锄头扔他头上。

最小的七师妹林小鹿,才入门没两年,胆子最小,坐那儿像只受惊的兔子,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三分同情、七分庆幸——庆幸被叫去翻地的不是她。

至于六师弟……就是我。排行老六,人称“青冥宗第一药农兼师尊御用冤种”。全宗门谁都知道,师尊但凡懒得动弹的活儿,全落我头上。翻地、除草、浇水、捉虫、给灵草讲故事——对,你没听错,师尊说灵草听了故事长得快,我怀疑他就是懒得编故事糊弄自己那些花花草草。

我往大殿中央一站,满身泥土味儿弥漫开来。二师姐皱了皱鼻子,小声嘀咕:“六师弟这是刚种完地还是刚打完滚?”

三师兄闷声接了句:“我看是两者皆有。”

我还没来得及回嘴,榻上那位老乌龟——哦不,师尊——忽然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像从丹田深处飘出来的,懒洋洋拖着长音:“老六啊,你来了。”

那语气,好像我才刚出门遛了个弯儿,而不是在地里刨了一天土。

我深吸一口气,把满肚子的牢骚咽下去一半,挤出个笑脸:“师尊,您叫我?”

老头子慢吞吞睁开一只眼,看了我一眼,又闭上,蒲扇摇了摇:“嗯,看你把地翻得不错,为师很欣慰。”

欣慰?欣慰你倒是给我丹药啊!我心里咆哮着,脸上还得赔笑:“应该的,应该的……”

“所以,”师尊又扇了一下扇子,“西边那片灵芝也该移栽了,你明儿个……”

我脑袋嗡的一声,差点当场跪下——这次是真跪,不是装的。

得,今天这丹药,怕是又要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