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比武
七峰会盟第三日，年轻一辈切磋进入正题。
主峰白玉广场围得密不透风，各宗门弟子按阵营分列，喝彩与低议交织在一起。灵力护罩横亘在试台四周，台边七位长老正襟危坐，目光扫过台上身影，偶有颔首。
叶寒与李临枢站在青岚峰的队伍末尾，靠着廊柱，身影半掩在阴影里。李临枢抱臂而立，视线扫过台上拆招的两人，语气平淡：“天衍峰这弟子步法还行，就是灵气太散，撑不过十招。”
他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点评精准，一眼便看破关键。青岚峰暗线一脉观气辨势是基本功，这点场面还入不了他的眼。
叶寒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台边的名册上。按会盟规矩，各峰都需遣弟子下场切磋，青岚峰人丁稀少，这差事自然落到了他头上——毕竟天梯双绝顶的名头摆在那，旁人也不会让他真的缩在后面。
“快到你了。”李临枢偏头看他，唇角勾了点浅淡笑意，“好歹是和柳星秋齐名的人物，下手收着点，别把人打太难看，回头峰主又要说咱们青岚峰不懂场面。”
叶寒淡淡瞥他一眼：“你当年只差几步登顶，怎么不去？”
“我？”李临枢嗤笑一声，摊了摊手，“我惯于藏在暗处做事，登台露脸的路子不适合我。再说有你这位绝顶在前，哪用得着我出手。”
说话间，主持长老的声音遥遥传来：“下一场，青岚峰，叶寒！”
话音落下，广场上顿时静了几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往青岚峰的方向扫来。
“叶寒？就是当年和柳星秋一同登上天梯绝顶的那个？”
“入了青岚峰就没露过面，我还以为他潜心隐修了，终于肯下场了！”
“倒要看看，能和星灵体并肩的人，到底有几分本事。”
议论声里，叶寒缓步走出阴影，踏上试台。他一身素色青衫，腰间无剑，周身气息平稳，看着只像寻常引气中期弟子，可没人敢真的小瞧他——能登顶天梯的人，绝不会像表面这般简单。
他的对手是丹霞峰的内门弟子，引气巅峰修为，手握赤焰长刀，神色郑重：“请赐教。”
叶寒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长老一声令下，那弟子便掐诀出手，赤焰刀卷起热浪，带着烈烈风声劈砍而来，刀势刚猛，灵气锁死了周遭退路。台下众人屏息，都想看看这位绝顶天骄会如何应对。
可下一瞬，叶寒的身影忽然淡了几分。
不是瞬移，是极致的敛息与身法，借着刀风卷起的气浪，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半步，恰好擦着刀身避开。不等对方变招，他指尖并起，轻点在那人手腕穴位上。
“铛——”
长刀脱手落地，那弟子只觉得手腕一麻，周身灵气瞬间滞涩，整个人僵在原地。
前后不过两息。
叶寒收回手，退后半步，语气平淡：“承让。”
全场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阵阵低呼。
“好快！这是什么身法？连灵气轨迹都看不清！”
“引气中期赢引气巅峰？不愧是天梯绝顶！青岚峰的隐术也太邪乎了……”
护罩散去，那弟子捡起刀，满脸服气地躬身行礼，转身下了台。叶寒也没多留，转身便往台下走，神色没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临枢在廊下等着他，挑眉笑道：“可以啊，出手越来越藏得住了。旁人看了只当你是身法精妙，谁能想到你底子早不止于此。”
“没必要露底。”叶寒语气平静。
他本就不想出风头，下场只是应规矩，点到即止便够了。真把底牌亮得一干二净，反倒徒增麻烦。
两人正说着，场内气氛忽然一沉。
像是有一阵冷风卷过广场，连周遭的议论声都低了下去。叶寒抬眼望去，正见一道玄衣身影缓步登台，兜帽压得很低，腰间黑剑无鞘，每走一步，台面上的灵气都像是凝固了几分。
“焚天武府，苏煞。”
主持长老的声音落下，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苏煞的名气，这几日早已传遍会盟。黑石城屠妖三百，出手狠戾，煞气逼人，是焚天武府最神秘的亲传弟子，也是坊间公认最有望接下“杀伐顶天”谶语的人。
她的对手是一位宗门世家的子弟，引气巅峰修为，可上台时脸色已经微微发白。
礼声刚落，那人便祭出法宝，灵光护体，率先出手。可苏煞只抬了抬眼，腰间黑剑骤然出鞘，一道漆黑剑气横掠而出，快得只剩残影。
“噗！”
法宝应声碎裂，剑气擦着那人肩头掠过，带起一串血珠。那人踉跄后退，捂着肩头，脸色煞白。
“我认输。”
苏煞收剑回鞘，自始至终没说过一个字。她周身煞气内敛，静静站在台中央，像一柄收了锋的凶刀，明明没外放半分气势，却没人敢直视她。
叶寒望着台上的身影，指尖微蜷。
就在苏煞出剑的刹那，识海深处的凡人日记轻轻发烫，不是尖锐的警示，是种极微妙的牵扯感，像有一根细线，轻轻拽了一下他的神魂。他凝神望去，只觉那少女周身煞气厚重如墨，深不见底，除此之外，再看不出别的异样。
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感应，没再多想。
杀伐道体本就异于常人，功法特殊，气息古怪些也在情理之中，没必要为一丝莫名的感应妄加揣测。
李临枢看着台上，低声道：“这苏煞不简单。煞气收放自如，比熊烈年轻时还稳。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年，焚天武府怕是真要出一位杀伐道体的巨擘。”
他语气客观，没半分戏谑，显然也掂得出对方的分量。
叶寒微微颔首，没接话。
台下众人还在热议，说着苏煞与柳星秋谁才是年轻一辈第一人，可直到苏煞下台离去，柳星秋也没现身。这几日向来如此，两人从不同场，倒让不少期待双骄对决的人颇为遗憾。
又看了两场，切磋暂告一段落。
叶寒与李临枢没多停留，顺着人流往青岚峰走。路上弟子三三两两议论，说的全是今日叶寒与苏煞的两场比试，“天梯双绝”的名头，反倒比之前更响了几分。
回到竹舍时，夕阳已落，暮色漫进院子。
叶寒刚盘膝坐定，识海便微微发烫。凡人日记悬浮在神魂中央，两行字迹缓缓浮现，字迹沉稳：
「会盟邪修未走，蛰伏待时。三日后月阴之夜，邪修将闯禁地，借月阴之力冲击封印。
荒山秘境入口与禁地底层相连，陆沉旧物藏于石穴，可顺势寻之。」
叶寒眸光微沉。
三日后，禁地。
日记的指向很明确，借邪修闯山的混乱，潜入禁地寻找陆沉的线索。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心底快速盘算——禁地守卫森严，平日里绝无可能潜入，唯有邪修大举来犯、阵法动荡之时，才有可乘之机。
只是风险也极大。邪修凶戾，禁地深处更有镇压的邪力，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正思忖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叶寻风拎着壶酒，晃晃悠悠走了进来，一身酒气，眼神却清明。他将酒壶往石桌上一放，抛过来一枚刻满隐纹的铜符，铜符入手微凉。
“三日后夜半，禁地西侧结界会松动半个时辰。”叶寻风坐下，灌了口酒，“拿着这个，能瞒过外围的守卫阵法。记住，只去底层石穴找陆沉的东西，别往深处去，更别碰石台封印。”
叶寒握住铜符，抬眼看他：“峰主早知我会去？”
“你那点心思，藏得住旁人藏不住我。”叶寻风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石桌，“我不管你查什么旧案，分寸自己拿捏。不该碰的东西别碰，不该管的闲事别管。真出了事，青岚峰保不住你。”
他话说得不客气，意思却很明白——给你通行的便利，也划下底线。
叶寒点头：“明白。”
叶寻风看了他一眼，似乎满意他的识趣，又灌了口酒，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丢下一句：“青岚玉佩戴好，遇上不对劲的，立刻捏碎铜符。保命比什么都重要。”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暮色里。
院子里重归寂静。
叶寒握着铜符，站在石桌旁，望着后山禁地的方向，目光沉静。
三日后的月阴夜，是机会，也是险关。陆沉的旧案，荒山的秘境，蛰伏的邪修，还有禁地深处镇压的秘密，全都挤在了同一个夜晚。
他深吸一口气，将铜符收进储物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两世为人，他从不缺直面险境的底气。
夜色渐浓，后山禁地深处。
石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黑气顺着石缝缓缓渗出，像细小的蛇虫游走。
老祖盘膝坐在石台中央，白袍垂落，一只眼眸澄澈如旧，另一只却蒙着淡淡的黑气。叶寻风站在台下，身影隐在阴影里。
“那孩子今日下场了。”老祖缓缓开口，声音轻缓，“底子稳，心性也够。”
“惜命得很，半点底都没露。”叶寻风扯了扯唇角，“三日后邪修来犯，正好试试他的成色。”
老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石壁上翻腾的黑气上，语气淡得像水：“月阴之夜，封印松动最甚。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破印，是那东西。”
“我知道。”叶寻风应了一声，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酒壶，“我守在入口，出不了大乱子。”
石室里静了下来，只有黑气撞在符文上的细碎声响。
主峰白玉广场围得密不透风，各宗门弟子按阵营分列，喝彩与低议交织在一起。灵力护罩横亘在试台四周，台边七位长老正襟危坐，目光扫过台上身影，偶有颔首。
叶寒与李临枢站在青岚峰的队伍末尾，靠着廊柱，身影半掩在阴影里。李临枢抱臂而立，视线扫过台上拆招的两人，语气平淡：“天衍峰这弟子步法还行，就是灵气太散，撑不过十招。”
他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点评精准，一眼便看破关键。青岚峰暗线一脉观气辨势是基本功，这点场面还入不了他的眼。
叶寒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台边的名册上。按会盟规矩，各峰都需遣弟子下场切磋，青岚峰人丁稀少，这差事自然落到了他头上——毕竟天梯双绝顶的名头摆在那，旁人也不会让他真的缩在后面。
“快到你了。”李临枢偏头看他，唇角勾了点浅淡笑意，“好歹是和柳星秋齐名的人物，下手收着点，别把人打太难看，回头峰主又要说咱们青岚峰不懂场面。”
叶寒淡淡瞥他一眼：“你当年只差几步登顶，怎么不去？”
“我？”李临枢嗤笑一声，摊了摊手，“我惯于藏在暗处做事，登台露脸的路子不适合我。再说有你这位绝顶在前，哪用得着我出手。”
说话间，主持长老的声音遥遥传来：“下一场，青岚峰，叶寒！”
话音落下，广场上顿时静了几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往青岚峰的方向扫来。
“叶寒？就是当年和柳星秋一同登上天梯绝顶的那个？”
“入了青岚峰就没露过面，我还以为他潜心隐修了，终于肯下场了！”
“倒要看看，能和星灵体并肩的人，到底有几分本事。”
议论声里，叶寒缓步走出阴影，踏上试台。他一身素色青衫，腰间无剑，周身气息平稳，看着只像寻常引气中期弟子，可没人敢真的小瞧他——能登顶天梯的人，绝不会像表面这般简单。
他的对手是丹霞峰的内门弟子，引气巅峰修为，手握赤焰长刀，神色郑重：“请赐教。”
叶寒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长老一声令下，那弟子便掐诀出手，赤焰刀卷起热浪，带着烈烈风声劈砍而来，刀势刚猛，灵气锁死了周遭退路。台下众人屏息，都想看看这位绝顶天骄会如何应对。
可下一瞬，叶寒的身影忽然淡了几分。
不是瞬移，是极致的敛息与身法，借着刀风卷起的气浪，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半步，恰好擦着刀身避开。不等对方变招，他指尖并起，轻点在那人手腕穴位上。
“铛——”
长刀脱手落地，那弟子只觉得手腕一麻，周身灵气瞬间滞涩，整个人僵在原地。
前后不过两息。
叶寒收回手，退后半步，语气平淡：“承让。”
全场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阵阵低呼。
“好快！这是什么身法？连灵气轨迹都看不清！”
“引气中期赢引气巅峰？不愧是天梯绝顶！青岚峰的隐术也太邪乎了……”
护罩散去，那弟子捡起刀，满脸服气地躬身行礼，转身下了台。叶寒也没多留，转身便往台下走，神色没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临枢在廊下等着他，挑眉笑道：“可以啊，出手越来越藏得住了。旁人看了只当你是身法精妙，谁能想到你底子早不止于此。”
“没必要露底。”叶寒语气平静。
他本就不想出风头，下场只是应规矩，点到即止便够了。真把底牌亮得一干二净，反倒徒增麻烦。
两人正说着，场内气氛忽然一沉。
像是有一阵冷风卷过广场，连周遭的议论声都低了下去。叶寒抬眼望去，正见一道玄衣身影缓步登台，兜帽压得很低，腰间黑剑无鞘，每走一步，台面上的灵气都像是凝固了几分。
“焚天武府，苏煞。”
主持长老的声音落下，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苏煞的名气，这几日早已传遍会盟。黑石城屠妖三百，出手狠戾，煞气逼人，是焚天武府最神秘的亲传弟子，也是坊间公认最有望接下“杀伐顶天”谶语的人。
她的对手是一位宗门世家的子弟，引气巅峰修为，可上台时脸色已经微微发白。
礼声刚落，那人便祭出法宝，灵光护体，率先出手。可苏煞只抬了抬眼，腰间黑剑骤然出鞘，一道漆黑剑气横掠而出，快得只剩残影。
“噗！”
法宝应声碎裂，剑气擦着那人肩头掠过，带起一串血珠。那人踉跄后退，捂着肩头，脸色煞白。
“我认输。”
苏煞收剑回鞘，自始至终没说过一个字。她周身煞气内敛，静静站在台中央，像一柄收了锋的凶刀，明明没外放半分气势，却没人敢直视她。
叶寒望着台上的身影，指尖微蜷。
就在苏煞出剑的刹那，识海深处的凡人日记轻轻发烫，不是尖锐的警示，是种极微妙的牵扯感，像有一根细线，轻轻拽了一下他的神魂。他凝神望去，只觉那少女周身煞气厚重如墨，深不见底，除此之外，再看不出别的异样。
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感应，没再多想。
杀伐道体本就异于常人，功法特殊，气息古怪些也在情理之中，没必要为一丝莫名的感应妄加揣测。
李临枢看着台上，低声道：“这苏煞不简单。煞气收放自如，比熊烈年轻时还稳。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年，焚天武府怕是真要出一位杀伐道体的巨擘。”
他语气客观，没半分戏谑，显然也掂得出对方的分量。
叶寒微微颔首，没接话。
台下众人还在热议，说着苏煞与柳星秋谁才是年轻一辈第一人，可直到苏煞下台离去，柳星秋也没现身。这几日向来如此，两人从不同场，倒让不少期待双骄对决的人颇为遗憾。
又看了两场，切磋暂告一段落。
叶寒与李临枢没多停留，顺着人流往青岚峰走。路上弟子三三两两议论，说的全是今日叶寒与苏煞的两场比试，“天梯双绝”的名头，反倒比之前更响了几分。
回到竹舍时，夕阳已落，暮色漫进院子。
叶寒刚盘膝坐定，识海便微微发烫。凡人日记悬浮在神魂中央，两行字迹缓缓浮现，字迹沉稳：
「会盟邪修未走，蛰伏待时。三日后月阴之夜，邪修将闯禁地，借月阴之力冲击封印。
荒山秘境入口与禁地底层相连，陆沉旧物藏于石穴，可顺势寻之。」
叶寒眸光微沉。
三日后，禁地。
日记的指向很明确，借邪修闯山的混乱，潜入禁地寻找陆沉的线索。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心底快速盘算——禁地守卫森严，平日里绝无可能潜入，唯有邪修大举来犯、阵法动荡之时，才有可乘之机。
只是风险也极大。邪修凶戾，禁地深处更有镇压的邪力，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正思忖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叶寻风拎着壶酒，晃晃悠悠走了进来，一身酒气，眼神却清明。他将酒壶往石桌上一放，抛过来一枚刻满隐纹的铜符，铜符入手微凉。
“三日后夜半，禁地西侧结界会松动半个时辰。”叶寻风坐下，灌了口酒，“拿着这个，能瞒过外围的守卫阵法。记住，只去底层石穴找陆沉的东西，别往深处去，更别碰石台封印。”
叶寒握住铜符，抬眼看他：“峰主早知我会去？”
“你那点心思，藏得住旁人藏不住我。”叶寻风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石桌，“我不管你查什么旧案，分寸自己拿捏。不该碰的东西别碰，不该管的闲事别管。真出了事，青岚峰保不住你。”
他话说得不客气，意思却很明白——给你通行的便利，也划下底线。
叶寒点头：“明白。”
叶寻风看了他一眼，似乎满意他的识趣，又灌了口酒，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丢下一句：“青岚玉佩戴好，遇上不对劲的，立刻捏碎铜符。保命比什么都重要。”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暮色里。
院子里重归寂静。
叶寒握着铜符，站在石桌旁，望着后山禁地的方向，目光沉静。
三日后的月阴夜，是机会，也是险关。陆沉的旧案，荒山的秘境，蛰伏的邪修，还有禁地深处镇压的秘密，全都挤在了同一个夜晚。
他深吸一口气，将铜符收进储物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两世为人，他从不缺直面险境的底气。
夜色渐浓，后山禁地深处。
石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黑气顺着石缝缓缓渗出，像细小的蛇虫游走。
老祖盘膝坐在石台中央，白袍垂落，一只眼眸澄澈如旧，另一只却蒙着淡淡的黑气。叶寻风站在台下，身影隐在阴影里。
“那孩子今日下场了。”老祖缓缓开口，声音轻缓，“底子稳，心性也够。”
“惜命得很，半点底都没露。”叶寻风扯了扯唇角，“三日后邪修来犯，正好试试他的成色。”
老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石壁上翻腾的黑气上，语气淡得像水：“月阴之夜，封印松动最甚。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破印，是那东西。”
“我知道。”叶寻风应了一声，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酒壶，“我守在入口，出不了大乱子。”
石室里静了下来，只有黑气撞在符文上的细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