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柔情似水难自持

焚情破界:我靠攻略女帝飞升 · 永夜蚀心者 · 第16章 · 828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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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竹屋内的烛火摇曳,投下晃动的人影。

林玄盘坐在床榻上,掌心向上,真气沿着经脉缓缓流转。黑铁草的药性已经炼化了大半,丹田处的真气比之前凝实了几分,但那股阻滞感依然存在,像是有什么堵在经脉里,任凭真气如何冲击都无法突破。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

苏清雪坐在桌旁,手中捧着一本丹书,烛光映在她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翻页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他调息。

“药效不够?”她头也不抬,声音平淡。

“经脉里的阻滞感还在。”林玄活动了一下左臂,肩头的伤已经愈合了大半,但真气运转时仍然有些发涩,“黑铁草炼化的药性只能缓解一部分,根结还在。”

苏清雪放下丹书,起身走到他面前。

“伸手。”

林玄怔了一下,伸出手腕。

苏清雪两指搭在他脉门上,闭上眼,一股冰凉的真气顺着经脉探入。片刻后她松开手,眉头微蹙:“经脉里有暗伤,是旧疾。”

“旧疾?”林玄愣了一下,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受过内伤。

“可能是在某次修炼时强行冲关留下的,你自己都没察觉到。”苏清雪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淡青色的丹药,“这是玉露丹,能温养经脉,配合黑铁草一起炼化,效果会更好。”

林玄接过丹药,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手指。

苏清雪的手微微一缩,面色如常,但耳根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多谢师姐。”

林玄没有多说什么,将玉露丹吞下,重新闭上眼运转真气。药效化开时,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扩散,所过之处,经脉里的阻滞感减轻了不少,像是被温水冲刷过的沟渠,那些淤塞的地方一点点松动开来。

真气在体内运转了三个周天,每一次循环都让经脉更通畅一分。当第三周天结束时,丹田处的真气猛地一震,那股阻滞感消散了大半,真气流转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炼气七层的瓶颈松动了一些,但仍然没有突破。

林玄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感觉如何?”苏清雪问。

“好多了。”林玄活动了一下手臂,经脉里的暗伤虽然没有完全治愈,但已经不影响真气运转,“师姐的玉露丹效果很好。”

苏清雪点了点头,转身回到桌旁坐下,拿起丹书继续看。

竹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林玄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开口:“师姐为什么帮我?”

苏清雪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你替我挡了箭,我不能让你白受伤。”

“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

林玄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丹书上。书页上密密麻麻写着丹方,旁边还有细密的批注,字迹清秀工整,一看就知道是认真研读过。

“师姐对丹道很感兴趣?”他问。

“丹道能救人,也能杀人。”苏清雪抬起视线,“多学一些,总是有用的。”

这话说得平淡,但林玄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那是经历过某些事后才会有的防备与戒心。

他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他也不例外。

烛火跳了跳,蜡油滴落在烛台上,发出轻微的嗞嗞声。

“不早了,师姐该回去了。”林玄看了窗外的夜色一眼,“明天还要进禁地,得养足精神。”

苏清雪合上丹书,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说:“禁地里的危险不只是妖兽和阵法,还有人心。”

“我知道。”

“那你小心。”

说完,她推开门走出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玄看着重新合上的竹门,目光微敛。

苏清雪刚才那句话,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躺下来闭上眼,脑子里把明天进禁地的细节过了一遍。崆峒派的人跟着一起,那个刘长老给他的印象不太好,眼神里总带着几分算计。宁萱说宗门内部有疏漏,那个混进来的魔修到现在还没查到线索,说明宗门里有人在替他打掩护。

禁地寻药,恐怕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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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玄刚洗漱完,宁萱就敲开了竹屋的门。

“林师兄,准备好了吗?”她提着一个竹篮,“我给你带了点干粮,进了禁地可能没时间生火做饭。”

“多谢宁师姐。”林玄接过竹篮,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有馒头、肉干和几枚灵果,准备得很齐全。

宁萱笑了笑,又压低声音说:“我刚才看到崆峒派的人了,刘长老带了十几个弟子,赵子墨也在。听说禁地里有几处丹道前辈留下的洞府,他们这次的目标不只是药材。”

“洞府?”

“嗯,据说是上古时期丹道宗师留下的,里面有丹方和法器。”宁萱凑近了一些,“不过禁地里的阵法很复杂,没有一定的丹道造诣,连门都找不到。”

林玄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一起走出竹林,来到约定的集合地点——后山山门前。

苏清雪已经到了,站在一块青石旁,身旁还有两位青云宗的长老和几位内门弟子。赵子墨带着崆峒派的人也站在不远处,刘长老正和青云宗的长老低声交谈着什么,神色间带着几分客气。

宁萱拉了拉林玄的衣袖:“那个刘长老在说什么?”

“想多分一些禁地里的药材。”林玄听了几句,刘长老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崆峒派这次出力不小,希望青云宗在分配上多让一些。

苏清雪没有参与交谈,站在那里闭目养神,像是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苏师姐。”宁萱走过去,“你不带些人吗?”

“我一个人就够了。”苏清雪睁开眼,目光落在林玄身上,“你跟我走,其他人不要跟来。”

这话一出,在场的青云宗弟子都愣住了。

赵子墨皱了皱眉,走了过来:“苏师姐,禁地危险,只带他一个人恐怕不太妥当。”

“我做事,不用你教。”苏清雪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子墨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却被刘长老用眼神制止了。

“那就随苏仙子的意思吧。”刘长老笑了笑,拱手道,“我们在禁地外围采集药材,不会打扰苏仙子。”

苏清雪没有理会他,转身往山门方向走去。

林玄跟在她身后,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羡慕的,有好奇的,也有几分看好戏的。

进了禁地,他才知道苏清雪为什么只带他一个人。

禁地入口是一个山洞,洞口布满了禁制,符文闪烁,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苏清雪站在洞口,手指掐诀,一道金光从指尖弹出,落在禁制上,符文像水波一样荡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跟紧我。”她说了一句,率先走了进去。

林玄紧随其后。

通道很长,两旁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照亮前路。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通道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不见顶,四周布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有的开着花,有的结着果,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苏清雪停下脚步,四下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一株紫色藤蔓上:“紫灵芝,年份够久。”

她走过去,从储物袋里取出玉铲,小心翼翼地将紫灵芝连根挖起,放进玉盒里。

林玄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地上散落着不少妖兽的骨骼,有些骨头上还残留着啃咬的痕迹,说明这里并不安全。

“小心。”苏清雪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玄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一道黑影从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掠过,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是一条碗口粗的黑蛇,通体漆黑,鳞片上泛着幽光,蛇信吞吐,发出嘶嘶的声音,蛇眼中透着冰冷的杀意。

黑鳞蟒。

林玄认出了这种蛇,成年黑鳞蟒的实力堪比筑基中期修士,皮糙肉厚,速度极快,很难对付。

苏清雪手中多了一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金色的符文。

“你退到后面去。”她声音平静,但握剑的手很稳。

林玄没有逞强,退后几步,手按在储物袋上,随时准备出手支援。

黑鳞蟒盯着苏清雪,身体弓起,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拍打,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下一秒,它猛地弹射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张开的蛇口直奔苏清雪的咽喉。

苏清雪身形一晃,脚下踏出一个玄妙的步法,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移,避开了蛇口的撕咬。同时手中长剑一抖,剑光化作一道寒芒,斩向蛇身。

剑光落在黑鳞蟒的鳞片上,发出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火星四溅。

黑鳞蟒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尾巴猛地扫过来,带起一股呼啸的风声,目标直指苏清雪的腰间。

这一扫如果落实了,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也要受重伤。

苏清雪没有硬接,脚尖一点地面,身体腾空而起,凌空翻了一圈,落在一块青石上。

黑鳞蟒不依不饶,身体弓起,再次准备扑击。

就在这时候,林玄动了。

他抬手一扬,一枚符箓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火球,直直撞向黑鳞蟒的头部。

火球的威力不大,但胜在突然,黑鳞蟒被火球灼了一下,发出一声嘶鸣,攻击的动作顿了顿。

这一顿的功夫,苏清雪的剑已经到了。

剑光如匹练,划过黑鳞蟒的颈部,鳞片碎裂,鲜血喷涌而出。

黑鳞蟒的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蛇头滑落在地,蛇尾在地上抽打了一会儿,渐渐不动了。

“这畜生的皮真厚。”林玄收起符箓,走到蛇尸旁边看了一眼,剑口整齐,一剑封喉。

苏清雪收剑入鞘,蹲下身取了几块蛇鳞,又挖了蛇胆,装在玉瓶里。

“黑鳞蟒的蛇胆是炼制解毒丹的主药,年份越高越好。”她把玉瓶递给林玄,“你拿着。”

林玄愣了一下:“师姐不要?”

“我不缺这个。”苏清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刚才你出手的时机把握得不错,反应也快。”

这话虽然平淡,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已经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林玄把玉瓶收进储物袋,笑了笑:“师姐教得好。”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继续往禁地深处走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几处茂密的植被,一路上又采集了不少药材。苏清雪的眼光很毒,往往一眼就能看出药材的年份和药效,下手也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林玄跟在后面,一边帮忙打下手,一边观察周围的动静。

这处禁地比想象中还要大,满地药材,有些年份已经很久,外面根本找不到。但危险也不少,除了妖兽,还有隐藏的阵法陷阱,如果不是苏清雪在前面带路,光靠他自己走,恐怕已经中招了好几次。

“前面有个洞府。”苏清雪停下脚步,望向远处一个隐约可见的石门。

林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远处有一个石洞,洞口的石门半掩着,石门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应该是丹道前辈留下的。”苏清雪说,“进去看看。”

两个人走到石门前,苏清雪伸手在石门上感应了一下,眉头微蹙:“阵法的气息很重,里面应该有不少禁制。”

“能打开吗?”

苏清雪没有回答,手掌贴在石门上,闭上眼睛,体内真气缓缓涌出,与石门上的符文产生共鸣。片刻后,符文亮起了一阵,又慢慢黯淡下去,石门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缓缓打开。

一股尘封多年的气息从洞里涌出,夹杂着浓郁的药香。

苏清雪迈步走进去,林玄跟在后面。

洞府不大,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石桌,一个蒲团,几个玉架,上面放着一些瓶瓶罐罐,上面落满了灰尘。

林玄走到玉架前,拿起一个玉瓶,吹掉上面的灰,看到瓶身上刻着几个字:“融灵丹”。

融灵丹是一种能够短暂提升修士灵魂感知力的丹药,对于丹师来说,在炼丹时服用能大幅提高成丹率。

他打开瓶塞,里面还剩下三枚丹药,丹色还保留着几分光泽,说明保存得不错。

“这里的丹药年份久远,但炼丹水平不低。”苏清雪拿起另一个玉瓶端详了一下,“这位前辈至少是金丹期的丹师。”

林玄四下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木匣子上。匣子不大,表面刻着细致的花纹,锁扣处贴着一枚符箓。

他把木匣子拿起来,符箓上的符文已经有些褪色,但仍然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小心,符箓上有禁制。”苏清雪提醒了一句。

林玄点了点头,将一丝真气注入符箓,感应了一下禁制的结构。这道禁制不算复杂,给丹道修为高深的人留了一道活扣——只要能激活木匣子上的丹阵,就能打开。

他想了一下,伸手指在木匣子上轻轻叩击了七下,每一次叩击都带着一缕丹气。

第七次叩击落下时,符箓上的符文亮了一下,自动燃烧起来,化作灰烬散落。

木匣子打开了。

里面躺着三样东西:一枚玉简,一枚翠绿色的玉佩,还有一封信。

林玄拿起信,展开来看,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

“后来者启:吾乃金阳宗丹师周明,寿元将近,留下毕生修行心得与丹道传承,盼有缘人继之。玉简中存有吾所修丹道与功法,玉佩可抵御三次金丹初期攻击。若得此传承,请替吾向金阳宗后人带句话——‘丹道不孤,传承永续’。”

读完信,林玄沉默了片刻。

金阳宗他听说过,是几百年前的一个丹道宗门,后来因为一场变故覆灭了,没想到还有遗物留在这里。

他把信递给苏清雪,苏清雪看完,神色也有几分动容。

“这份传承不轻。”她把玉简递给林玄,“你收着,丹道上的造诣你比我高,修炼这个更合适。”

林玄没有推辞,把玉简和玉佩收进储物袋。

“玉佩你拿着。”他说,“我有反击手段,不需要这种东西。”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玉佩,挂在腰间。

“走吧,这里没什么其他的了。”

两个人走出洞府,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外面天已经有些暗了,禁地里有特殊的规则,白天和黑夜的交替比外面要快很多。

苏清雪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神色凝重了一些:“天黑之前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禁地里的妖兽在夜间会更加活跃。”

林玄点了点头,四下看了一圈,指了指左手边一个地势较高的方向:“那边有个山洞,可以避避。”

两个人快速赶过去,山洞不算大,但足够容纳两个人。苏清雪在洞口布下了几道禁制,确认安全后才走进来坐下。

林玄从储物袋里拿出宁萱给的干粮,递给苏清雪一些,自己拿了块肉干慢慢嚼着。

“师姐对禁地里的情况似乎很熟悉?”

“来过几次。”苏清雪接过干粮,咬了一口,慢慢咽下去,“这处禁地是宗门老祖发现的,灵气充沛,药材繁盛,是丹师修行炼丹的绝佳场所。”

“那为什么不开放给所有弟子?”

“禁地里的危险太大,修为不够的弟子进来是送死。”苏清雪顿了顿,又说,“而且禁地里的阵法很诡异,每隔三年才会稳定一次,平时进去很容易迷失,连筑基期的修士都折在里面过。”

林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夜色越来越深,洞外的黑暗中传来阵阵低沉的兽吼声,夹杂着某种奇怪的风啸声,在山谷里回荡。

洞内燃起了一堆篝火,火光摇曳,把两个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时明时暗。

苏清雪靠在石壁上,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但林玄知道她没有睡,筑基期的修士,哪怕闭着眼也能察觉到周围的动静。

他没有打扰她,坐在火堆旁边,拿出那枚玉简,将一缕真气探进去。

玉简里面记录了一套完整的丹道传承,从入门到精通,从基础丹方到上古秘丹,全都写在里面,还附带有周明本人的修行心得和丹道感悟。

林玄越看越觉得这位周明前辈的水平很高,很多丹道上的见解甚至超出了他前世的认知。

一个金丹期的丹师,能有这样的造诣,难怪敢说“传承永续”这四个字。

他正看入神,苏清雪的声音忽然响起:“你看起来很喜欢丹道。”

林玄收起玉简,回头看了一眼,苏清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了,正看着他,目光在火光中显得有几分柔和。

“丹道这东西很奇妙。”林玄说,“同样的药材,不同的配比,能炼出不同的效果,有时候还会因为一昧辅药的差别,让丹方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让人着迷。”

苏清雪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我第一次炼丹时也这么想,后来才知道,丹道不止是药和方,还有人。”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林玄听出了她语气里藏着的东西——那是经历过什么之后才有的感慨。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师姐说得对。”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过碎石,带着一种慌乱的感觉。

苏清雪猛地站起身,手按在剑柄上,目光警惕地望向洞外。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到洞口,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声音颤栗:“苏师姐!救命!外面……外面出事了!”

林玄定睛一看,那是青云宗的一个内门弟子,名叫陈远,平时不怎么起眼,现在却满脸是血,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苏清雪快步走过去,扶住陈远,真气探入他的体内,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陈远喘了几口粗气,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声音断断续续:“崆峒派……崆峒派的人忽然发难……抓了宁萱师姐和其他师兄弟……刘长老突破到金丹期了……他们……他们在禁地里找到了一个丹阵的阵眼,要利用禁地的灵气冲击金丹后期……”

苏清雪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林玄站起身,眸子微微一凝。

崆峒派果然翻脸了。

“在哪里?”苏清雪问。

陈远指着禁地深处的一个方向:“在……在那个方向的祭坛上,大概有十里路……”

苏清雪没有犹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疗伤丹药让陈远服下,又给他包扎了伤口,确认没有生命安全后站起身。

“你留在这里,不要走动。”

“师姐,你们要去救宁萱师姐吗?”陈远问。

“嗯。”苏清雪应了一声,转身看向林玄,“你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

林玄走到她身边:“一起。”

两个人没有再多废话,踏出洞口,快步往禁地深处赶去。

夜色深沉,禁地里的山林笼罩在一片漆黑中,只有头顶偶尔露出几颗星光。地面上的路崎岖不平,杂草丛生,到处是碎石和树枝,稍不注意就会绊倒。

苏清雪在前面开路,身形如同一道白影,在林间快速穿梭。林玄跟在她身后,虽然修为差了一截,但靠着体内的暗伤有所恢复,勉强跟得上她的步伐。

“师姐,你是说刘长老突破到金丹期了?”林玄问。

“陈远的话是真的。”苏清雪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冷意,“他手上的伤口里残留着一股金丹期才有的真元波动,那股波动很陌生,应该是刘长老留下的。”

“我们能对付吗?”

“如果只是金丹初期,我还有办法牵制。”苏清雪沉默了一下,“但如果他借助禁地阵法提升修为,那就棘手了。”

林玄没有再多说,心里盘算着手里还有多少底牌。

储物袋里有几张高级符箓,有一枚禁器玉佩,还有一些丹药,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未必不能发挥作用。

两人一路飞奔,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座石制祭坛,祭坛用黑石垒成,四面刻着上百个符文,在月色下泛着幽幽光亮,散发出的威压让人心悸。

祭坛上站着一个人——刘长老。

他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一大截,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压迫感。

在他脚下,躺着七八个青云宗的弟子,身上都带着伤,有几个已经昏迷过去。宁萱被绑在一根石柱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但意识还算清醒,看到苏清雪和林玄,眸子亮了一下,又黯淡下来。

“苏仙子。”刘长老看到苏清雪,笑容满面,“你来得正好,老夫正好需要一位筑基圆满的修士来推动阵法的核心。”

苏清雪拔剑,剑尖直指刘长老:“放开宁萱,我可以不杀你。”

刘长老闻言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一股肆无忌惮的猖狂:“苏仙子,你以为这里是崆峒派吗?老夫现在已经突破到金丹期了,筑基圆满在金丹面前,蝼蚁罢了。”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光,随手一挥,金光化作一道弧线,直直砸向苏清雪。

苏清雪脸色一变,脚尖一点地面,身形横移,金光从她身旁擦过,落在身后的地面上,轰然炸开,炸出一个丈余宽的深坑,碎石四溅,灰尘弥漫。

金丹期的一击,威力远超筑基。

苏清雪稳住身形,握剑的手紧了紧,目光依然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人。”

刘长老眯起眼,笑容慢慢收敛:“看来苏仙子是打算硬来了。也好,老夫正好拿你试剑。”

他抬手一挥,祭坛上的符文齐刷刷亮起,一股磅礴的灵气从地下涌出,化作一道道锁链,朝苏清雪射去。

苏清雪挥剑斩断几道灵气锁链,但锁链的数量太多了,斩断一道又来两道,无穷无尽。

林玄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祭坛上的符文,掌心里捏着几枚符箓。

他在找阵眼。

只要找到阵眼,就有机会破坏这个阵法的运转,打断刘长老的力量来源。

就在这时候,一道灵气锁链猛地从地底蹿出,缠住了苏清雪的脚踝,将她整个人拽倒在地,朝祭坛拖去。

苏清雪咬紧牙关,用剑斩锁链,但锁链被斩断后又迅速凝聚,像是永远斩不完。

“师姐!”林玄喊了一声,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臂,想把她拉回来。

刘长老站在祭坛上,俯视着二人,笑容满面:“两个蝼蚁,还想翻天不成?”

他伸出手掌,五指虚握,更多的灵气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林玄和苏清雪团团包围,每一条锁链上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随时准备收拢。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神情变化了一下,最后归于一种决然。

她忽然转过身,挡在林玄身前,伸手护住了他。

“要动他,先过我这关。”

这句话说得不大,但很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林玄愣了一瞬,看着身前的白色身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祭坛上,刘长老的笑容僵住了,盯着苏清雪,目光阴沉如铁:“苏仙子,你当真要为一个炼气期的弟子,跟我过不去?”

“是。”

苏清雪只回了一个字。

这一个字,在林玄耳边回响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