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丹房炼药惹风波
第二天清晨，崆峒派丹房的烟囱飘出缕缕青烟。
苏清雪站在丹房门口，手里捏着那朵冰心玉莲。花瓣边缘焦黑蜷曲，几片花瓣已经脱落，露出里头淡黄色的花蕊。她垂眸端详片刻，指尖轻轻摩挲过花瓣上的裂痕，转身走进丹房。
“苏师姐！”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男子迎上来，“您来了，药材都备齐了。”
“有劳王师弟。”苏清雪颔首，将玉莲搁在案台上。
王明瞥了一眼玉莲，眉头拧起：“苏师姐，这玉莲品相不佳，药效恐怕要大打折扣......”
“我知道。”苏清雪截断他的话，“但这是最后一株，不能再拖了。”
她说着，开始归整案台上的药材。玉灵芝色泽温润，紫丹参根须完好，百年首乌切面泛着油光，赤阳草叶脉赤红如血……每一样都是她花了近一年时间寻来的珍品。
王明站在一旁，不时递上刀具和器皿。他是丹房的执事弟子，炼丹术在崆峒派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苏清雪特意请他来压阵。
“苏师姐，您要炼什么丹？”王明问。
“冰心凝露丹。”
王明手里的药杵顿了一下：“那丹药可不好炼，需极高丹道造诣。何况冰心玉莲的药性极难掌控，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
“我知道。”苏清雪抬眸看他，“但这是我师妹唯一的机会，我必须试。”
王明沉默片刻，点了下头：“那我尽力。”
两人各司其职。苏清雪处理玉莲，王明准备辅料。丹房里只有药草被碾碎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炉火噼啪的爆响。
苏清雪拈起玉莲，用一柄小刀轻轻刮去花瓣边缘的焦黑。刀刃贴着花瓣纹理游走，动作轻柔得像在抚弄什么易碎的珍宝。焦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莹白的花肉，玉莲散发出幽冷的清香，沁人心脾。
“这玉莲……”王明凑过来细看，“怎么像被什么东西抓过？”
苏清雪手上一顿，脑海里闪过昨夜的画面——林玄为了救她，被冰晶蟒击伤，血滴落在玉莲上。可诡异的是，血迹早已消失，只留下几道细如蛛丝的裂纹，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没什么。”苏清雪收回思绪，“继续吧。”
她把处理好的玉莲切成薄片，放进玉碗里。碗中已盛了半碗灵泉水，玉莲片一入水，立刻泛起幽幽荧光，像是活过来一般。
王明将备好的辅料依次投入丹炉，开始预热。火焰在炉膛里翻腾，舔舐着炉壁，发出沉闷的呼呼声。
“苏师姐，可以放主药了。”王明说。
苏清雪端起玉碗，将玉莲片连着灵泉水一起倾入丹炉。炉膛里的火焰猛地蹿起半尺高，贪婪地吞没玉莲片。她眼疾手快盖上炉盖，双手按住炉壁，调整火候。
丹炉里传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滚水翻涌。苏清雪的掌心贴在炉壁上，灵力顺着指尖探入炉内，感应着药性的变化。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下颌滑落，眼神却死死盯着炉盖缝隙里溢出的白烟。
“温度太高了。”王明瞥了一眼炉底的火焰，“调小些。”
苏清雪依言收拢火焰。可丹炉里的动静反倒更大了，炉盖剧烈震动，缝隙里喷出浓烈的白烟，带着一股焦糊味。
“糟了！”王明脸色骤变，“要炸炉！”
他说着就要往后撤，苏清雪却一掌按住炉盖，灵力从掌心涌出，死死压住炉内暴动的药力。炉盖震得她虎口发麻，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来。
“我不能让它失败。”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话音刚落，丹炉猛地一震，炉盖被砰地冲开，一股黑烟裹着焦灰从炉口喷涌而出。苏清雪被震得连退数步，手臂传来灼痛，低头一看，袖口已烧出几个焦黑的窟窿。
“苏师姐！”王明赶紧扶住她，“您没事吧？”
苏清雪摇摇头，盯着炉膛里那堆烧成焦炭的药材残渣，眼神一点点暗下去。她花了近一年凑齐的珍稀药材，就这么毁了。
“是我的问题。”她声音低哑，“冰心玉莲的药性太烈，我没能压住。”
王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苏清雪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刺得她眼睛发涩。她想起林玄，想起他为了这朵玉莲差点死在寒冰谷，想起他满身是血把玉莲递到她手里时那个笃定的眼神。
“王师弟，你先回吧。”苏清雪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王明应了一声，收拾好东西，轻手轻脚掩上门离开了。
丹房里只剩下苏清雪一人。她坐在案台前，盯着那堆焦黑的药材残渣，心里一片冰凉。师妹的病情不能再拖，可冰心玉莲只有这一株，炼毁了就再也寻不到了。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她自言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划出一道浅痕。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清雪转头，看见林玄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药篓，肩上还沾着几片枯叶。
“林玄？”苏清雪愣住，“你怎么来了？”
林玄走进丹房，把药篓放在地上：“听说您在这里炼药，我就过来了。怎么样，成了吗？”
苏清雪摇头，指了指炉膛里的灰烬：“失败了。”
林玄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他蹲下身，从药篓里捧出一株草药：“我采了些药，不知道您用不用得上。”
苏清雪接过那株草药，瞳孔一缩。那是一株七叶灵芝，通体晶莹如白玉，叶脉泛着淡金色的光泽，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没看错。
“这是……七叶灵芝？你从哪里采的？”
“后山的悬崖上。”林玄说，“那地方背阴，长了好几株。”
苏清雪仔细端详手里的灵芝，根须完整，年份足有百年。她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听说您要炼冰心凝露丹，就猜您会在丹房。”林玄说，“刚才看见王师弟从这边出去，脸色不好，就猜到多半是失败了。”
苏清雪看着他，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这个外门弟子，总在她最难的时候出现。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
林玄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您不是那种冷漠的人。”
苏清雪愣住，继而苦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因为在寒冰谷，您挡在我前面。”林玄说，“那时候要不是您，我早就死在冰晶蟒爪下了。”
苏清雪想起那天的情形，眼神柔和了些：“那时只是顺手。”
“可对我来说，那就是救命之恩。”林玄认真地看着她，“我是个废物，没什么能报答的，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苏清雪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外门弟子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他的眼神很干净，没有普通弟子的谄媚讨好，反而透着一种她看不透的东西。
“你采这灵芝，不怕摔死吗？”苏清雪问。
“怕。”林玄说，“但我更怕欠人恩情。”
苏清雪笑了笑，把灵芝放到案台上：“好，这灵芝我收下了。不过冰心玉莲已经毁了，就是有灵芝也无用。”
“那就再找一株。”林玄说，“挖地三尺，总能找到。”
苏清雪摇头：“你知道冰心玉莲有多难寻吗？百年才开一次花，只在极寒之地生长。能找到一株已是侥幸。”
“那您师妹怎么办？”
苏清雪眼神一黯：“我会想别的法子。”
林玄看着她，忽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找到另一种救您师妹的方法呢？”
苏清雪抬头：“什么方法？”
林玄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递给她：“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上面记载了一种叫‘阴阳造化丹’的丹方。虽也需要冰心玉莲，但可以用其他药材代替。”
苏清雪接过竹简，展开一看。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开始微微颤抖。那丹方的精妙程度，远超她的认知。里面记载的炼丹手法，竟是她闻所未闻的。
“这……这是从哪里来的？”她问。
“一个山洞里。”林玄说，“看着有用，就带回来了。”
苏清雪看着丹方，心里翻起惊涛骇浪。这丹方的价值，足以媲美崆峒派的镇派功法。若流传出去，恐怕会引来无数修士觊觎。
“你……”苏清雪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震惊，“你知不知道这丹方意味着什么？”
“知道。”林玄说，“但我用不上，也不想让它埋没在我手里。”
苏清雪沉默良久，最后还是把竹简递还给林玄：“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那就当我借给您的。”林玄说，“等您炼出丹药，救好您师妹，再把丹方还我就是。”
苏清雪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翻涌不定。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外门弟子，根本不是什么废物。他的胆识和格局，远胜那些所谓的宗门天才。
“好。”苏清雪终于点头，“我答应你。”
林玄笑了笑，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他回头说：“苏师姐，若您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虽然我修为低，但跑腿打杂还是能做的。”
苏清雪看着他消失在暮色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卷竹简。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苏清雪站在丹房门口，手里捏着那朵冰心玉莲。花瓣边缘焦黑蜷曲，几片花瓣已经脱落，露出里头淡黄色的花蕊。她垂眸端详片刻，指尖轻轻摩挲过花瓣上的裂痕，转身走进丹房。
“苏师姐！”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男子迎上来，“您来了，药材都备齐了。”
“有劳王师弟。”苏清雪颔首，将玉莲搁在案台上。
王明瞥了一眼玉莲，眉头拧起：“苏师姐，这玉莲品相不佳，药效恐怕要大打折扣......”
“我知道。”苏清雪截断他的话，“但这是最后一株，不能再拖了。”
她说着，开始归整案台上的药材。玉灵芝色泽温润，紫丹参根须完好，百年首乌切面泛着油光，赤阳草叶脉赤红如血……每一样都是她花了近一年时间寻来的珍品。
王明站在一旁，不时递上刀具和器皿。他是丹房的执事弟子，炼丹术在崆峒派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苏清雪特意请他来压阵。
“苏师姐，您要炼什么丹？”王明问。
“冰心凝露丹。”
王明手里的药杵顿了一下：“那丹药可不好炼，需极高丹道造诣。何况冰心玉莲的药性极难掌控，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
“我知道。”苏清雪抬眸看他，“但这是我师妹唯一的机会，我必须试。”
王明沉默片刻，点了下头：“那我尽力。”
两人各司其职。苏清雪处理玉莲，王明准备辅料。丹房里只有药草被碾碎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炉火噼啪的爆响。
苏清雪拈起玉莲，用一柄小刀轻轻刮去花瓣边缘的焦黑。刀刃贴着花瓣纹理游走，动作轻柔得像在抚弄什么易碎的珍宝。焦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莹白的花肉，玉莲散发出幽冷的清香，沁人心脾。
“这玉莲……”王明凑过来细看，“怎么像被什么东西抓过？”
苏清雪手上一顿，脑海里闪过昨夜的画面——林玄为了救她，被冰晶蟒击伤，血滴落在玉莲上。可诡异的是，血迹早已消失，只留下几道细如蛛丝的裂纹，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没什么。”苏清雪收回思绪，“继续吧。”
她把处理好的玉莲切成薄片，放进玉碗里。碗中已盛了半碗灵泉水，玉莲片一入水，立刻泛起幽幽荧光，像是活过来一般。
王明将备好的辅料依次投入丹炉，开始预热。火焰在炉膛里翻腾，舔舐着炉壁，发出沉闷的呼呼声。
“苏师姐，可以放主药了。”王明说。
苏清雪端起玉碗，将玉莲片连着灵泉水一起倾入丹炉。炉膛里的火焰猛地蹿起半尺高，贪婪地吞没玉莲片。她眼疾手快盖上炉盖，双手按住炉壁，调整火候。
丹炉里传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滚水翻涌。苏清雪的掌心贴在炉壁上，灵力顺着指尖探入炉内，感应着药性的变化。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下颌滑落，眼神却死死盯着炉盖缝隙里溢出的白烟。
“温度太高了。”王明瞥了一眼炉底的火焰，“调小些。”
苏清雪依言收拢火焰。可丹炉里的动静反倒更大了，炉盖剧烈震动，缝隙里喷出浓烈的白烟，带着一股焦糊味。
“糟了！”王明脸色骤变，“要炸炉！”
他说着就要往后撤，苏清雪却一掌按住炉盖，灵力从掌心涌出，死死压住炉内暴动的药力。炉盖震得她虎口发麻，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来。
“我不能让它失败。”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话音刚落，丹炉猛地一震，炉盖被砰地冲开，一股黑烟裹着焦灰从炉口喷涌而出。苏清雪被震得连退数步，手臂传来灼痛，低头一看，袖口已烧出几个焦黑的窟窿。
“苏师姐！”王明赶紧扶住她，“您没事吧？”
苏清雪摇摇头，盯着炉膛里那堆烧成焦炭的药材残渣，眼神一点点暗下去。她花了近一年凑齐的珍稀药材，就这么毁了。
“是我的问题。”她声音低哑，“冰心玉莲的药性太烈，我没能压住。”
王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苏清雪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刺得她眼睛发涩。她想起林玄，想起他为了这朵玉莲差点死在寒冰谷，想起他满身是血把玉莲递到她手里时那个笃定的眼神。
“王师弟，你先回吧。”苏清雪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王明应了一声，收拾好东西，轻手轻脚掩上门离开了。
丹房里只剩下苏清雪一人。她坐在案台前，盯着那堆焦黑的药材残渣，心里一片冰凉。师妹的病情不能再拖，可冰心玉莲只有这一株，炼毁了就再也寻不到了。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她自言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划出一道浅痕。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清雪转头，看见林玄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药篓，肩上还沾着几片枯叶。
“林玄？”苏清雪愣住，“你怎么来了？”
林玄走进丹房，把药篓放在地上：“听说您在这里炼药，我就过来了。怎么样，成了吗？”
苏清雪摇头，指了指炉膛里的灰烬：“失败了。”
林玄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他蹲下身，从药篓里捧出一株草药：“我采了些药，不知道您用不用得上。”
苏清雪接过那株草药，瞳孔一缩。那是一株七叶灵芝，通体晶莹如白玉，叶脉泛着淡金色的光泽，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没看错。
“这是……七叶灵芝？你从哪里采的？”
“后山的悬崖上。”林玄说，“那地方背阴，长了好几株。”
苏清雪仔细端详手里的灵芝，根须完整，年份足有百年。她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听说您要炼冰心凝露丹，就猜您会在丹房。”林玄说，“刚才看见王师弟从这边出去，脸色不好，就猜到多半是失败了。”
苏清雪看着他，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这个外门弟子，总在她最难的时候出现。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
林玄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您不是那种冷漠的人。”
苏清雪愣住，继而苦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因为在寒冰谷，您挡在我前面。”林玄说，“那时候要不是您，我早就死在冰晶蟒爪下了。”
苏清雪想起那天的情形，眼神柔和了些：“那时只是顺手。”
“可对我来说，那就是救命之恩。”林玄认真地看着她，“我是个废物，没什么能报答的，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苏清雪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外门弟子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他的眼神很干净，没有普通弟子的谄媚讨好，反而透着一种她看不透的东西。
“你采这灵芝，不怕摔死吗？”苏清雪问。
“怕。”林玄说，“但我更怕欠人恩情。”
苏清雪笑了笑，把灵芝放到案台上：“好，这灵芝我收下了。不过冰心玉莲已经毁了，就是有灵芝也无用。”
“那就再找一株。”林玄说，“挖地三尺，总能找到。”
苏清雪摇头：“你知道冰心玉莲有多难寻吗？百年才开一次花，只在极寒之地生长。能找到一株已是侥幸。”
“那您师妹怎么办？”
苏清雪眼神一黯：“我会想别的法子。”
林玄看着她，忽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找到另一种救您师妹的方法呢？”
苏清雪抬头：“什么方法？”
林玄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递给她：“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上面记载了一种叫‘阴阳造化丹’的丹方。虽也需要冰心玉莲，但可以用其他药材代替。”
苏清雪接过竹简，展开一看。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开始微微颤抖。那丹方的精妙程度，远超她的认知。里面记载的炼丹手法，竟是她闻所未闻的。
“这……这是从哪里来的？”她问。
“一个山洞里。”林玄说，“看着有用，就带回来了。”
苏清雪看着丹方，心里翻起惊涛骇浪。这丹方的价值，足以媲美崆峒派的镇派功法。若流传出去，恐怕会引来无数修士觊觎。
“你……”苏清雪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震惊，“你知不知道这丹方意味着什么？”
“知道。”林玄说，“但我用不上，也不想让它埋没在我手里。”
苏清雪沉默良久，最后还是把竹简递还给林玄：“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那就当我借给您的。”林玄说，“等您炼出丹药，救好您师妹，再把丹方还我就是。”
苏清雪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翻涌不定。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外门弟子，根本不是什么废物。他的胆识和格局，远胜那些所谓的宗门天才。
“好。”苏清雪终于点头，“我答应你。”
林玄笑了笑，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他回头说：“苏师姐，若您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虽然我修为低，但跑腿打杂还是能做的。”
苏清雪看着他消失在暮色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卷竹简。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