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师妹夜访传心法

焚情破界:我靠攻略女帝飞升 · 永夜蚀心者 · 第10章 · 3938字

18px
← → 切换章节
大比场地设在青云宗演武场,三座擂台呈品字形排列。台下人头攒动,弟子们交头接耳,目光却都往贵宾台上瞟。

苏清雪坐在最左侧的位置,身边跟着两名崆峒派随行弟子。她穿着一件素白绡衣,腰间系着碧色玉佩,长发用玉簪松松挽起。侍女柳儿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茶盏,热气袅袅升起。

“苏师姐,那个林玄......”柳儿压低声音,“第三场的对手可是练气九层。”

苏清雪没接话,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微苦,她的目光却一直锁在擂台上那道瘦削的身影上。

擂台上,林玄正和对手对峙。那是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手里提着一柄铁锤,灵气外放时卷起一阵劲风,吹得擂台边上的旗幡猎猎作响。台下有人喊着“赵师兄加油”,声音洪亮,像要把屋顶掀翻。

“开始!”裁判长老一挥手。

赵姓壮汉率先出手,铁锤裹着灵光砸向林玄面门。这一锤势大力沉,锤风刮过台边,几个弟子衣袍被吹得紧贴身上,纷纷后退。

林玄侧身避开,铁锤擦着肩膀落空,砸在擂台地面上,石板顿时裂开几道缝隙,碎石迸溅。他没急着反击,反倒往后退了两步,脚尖在碎石上轻轻一点,像是在试探对手的底细。

“就这点本事?”赵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铁锤横抡,又是一击横扫千军。

林玄弯腰躲过,铁锤从头顶扫过,削断了几缕发丝,飘落在空中。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嘘声,夹杂着几句“废物就是废物”的嘲笑,刺耳得很。

苏清雪皱了皱眉,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摩挲。

她看得出,林玄在故意示弱。他的身法虽然看似笨拙,但每次躲避的时机都卡得极准,总在铁锤即将临身时挪开毫厘。这种控制力,绝不是练气六层该有的。就像是练了几十年的老手,对距离和速度有种天然的直觉。

“有意思。”苏清雪低声自语,眼睛微微眯起。

就在这时,赵壮汉忽然暴喝一声,铁锤上灵光大盛,一记重劈砸向林玄天灵盖。这一招用上了全力,锤风压得擂台石板都出现了裂纹,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林玄终于动了。

他身形一矮,从铁锤下方滑过,同时右手一翻,铁剑贴着锤柄刺出。剑尖在赵壮汉手腕上轻轻一点,随即收剑后退,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赵壮汉手中的铁锤脱手飞出,“咣当”一声砸在擂台边缘,石板被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一道血线正慢慢渗出来,殷红的血珠沿着手臂滚落。

“你......”他张了张嘴,不等说完,一股劲力从伤口处涌入,震得他半边手臂都麻了,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承让。”林玄抱拳道,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裁判长老愣了片刻,才宣布林玄获胜。台下鸦雀无声,那些刚才还在嘲笑的人,此刻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

苏清雪收回目光,心里默算了一下。三场比试,林玄用的都是同一招——先示弱,然后在对手露出破绽时一剑定胜负。这种对战斗节奏的掌控,绝不是靠运气能办到的。更像是精心设计的棋局,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柳儿。”她叫了一声。

“在。”

“你去查查,林玄这三年都在干什么。”

柳儿应声退下,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大比也接近尾声。林玄从擂台上跳下来,落地时激起一阵尘土。他刚站稳,就看见一个身影正快步朝他走来。

是个女弟子,穿着内门的青色服饰,腰间系着一枚青玉佩。月光照在她脸上,依稀可辨清秀的五官,就是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林师兄。”那女弟子走到他跟前,行礼道,“我叫宁萱,有件事想跟师兄商量。”

林玄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腰间的玉佩上停了一瞬:“什么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宁萱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师兄方便的话,今晚亥时,我在后山竹林等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裙摆带起一阵微风,不给林玄拒绝的机会。

林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翻来覆去琢磨。他认识这个宁萱,是内门长老宁远的孙女,修为在练气八层,平时跟他说不上两句话,连眼神都不带交汇的。今天突然找上门,八成没什么好事。

不过正好,他也想探探青云宗的底。

夜晚的后山竹林,月光被竹叶挡住,洒下斑驳的影子,像是被打碎了一地的银子。林玄提前到了,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手里随意揉着一片竹叶,竹叶在指尖发出沙沙的响声。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宁萱从竹林深处走出来,换了一身夜行衣,腰间挂着短剑,剑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林师兄来得真早。”她走到林玄面前,也没有寒暄的意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递过去,“这是《归元心经》的残篇,你先看看。”

林玄没接,把手里的竹叶扔在地上:“无功不受禄。”

“你先看。”宁萱的态度很坚决,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急切,“看完了,咱们再谈条件。”

林玄略作迟疑,接过竹简展开。竹简有些发黄,边缘磨损得厉害,显然被翻过很多次。里面记载的是一门修炼心法,内容颇为精深,涉及到经脉导引和灵气淬炼的法门。以他的见识,一眼就看出这心法价值不菲,至少在青云宗内门算得上顶级货色。上面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但关键的穴位和运气路线都标注得很清楚。

“这是宁家的不传之秘。”宁萱说,声音压得很低,“我爷爷当年从一处秘境里得来的,一直当成宝贝,连掌门都不给看。”

“你把它给我,宁长老知道吗?”

“不知道。”宁萱直截了当地说,咬了一下嘴唇,“这是我私下的决定。”

她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继续说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在宗门大比上,击败内门首席弟子赵子墨。”

林玄眉头一挑,手指在竹简上停住了:“赵子墨?他不是筑基期了吗?”

“筑基期怎么了?”宁萱的语气忽然激动起来,声音都高了半度,“你要是愿意,完全有机会。我刚才看了你的比试,那些对手根本不是你真正的水平。你隐藏了实力,对不对?”

林玄没说话,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知道我这要求很冒昧。”宁萱放缓语气,垂下了眼睑,“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赵子墨仗着他师父是掌门,在门里为非作歹,欺压弟子。上个月有个外门弟子顶撞了他两句,就被打断了腿,扔在后山整整三天才被人发现。我爷爷想管,却被掌门压着,说这是弟子间的正常切磋。再过两个月就是宗主选拔,要是让赵子墨当上宗主,青云宗就完了。”

林玄看着她,忽然问:“你为什么要相信我能打败他?”

“因为......”宁萱犹豫了一下,目光闪烁,“我爷爷说过,你的体质很特殊,是罕见的‘太阴之体’。这种体质的人一旦觉醒,修炼速度会比常人快上数倍。只是入门那个长老不识货,看你灵根一般,就把你排到了杂役班。”

“太阴之体?”林玄心里一动,这个词他倒是第一次听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没错。”宁萱说,语气笃定,“我爷爷研究了半辈子体质学,不会看错的。只要你肯跟我合作,我可以把这门心法完完整整地传给你,还会利用职务之便帮你弄到修炼资源,丹药、灵石、功法,只要我有的都可以。”

林玄盯着手里的竹简,手指在竹简边缘轻轻摩挲,沉吟片刻:“你爷爷既然知道我的体质,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

“他......”宁萱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他不记得了。上个月修炼时走火入魔,伤了脑子,时常清醒时常糊涂。清醒的时候能认出我,糊涂的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这卷心法,是他一天清醒时塞给我的,说将来会有用,然后就又糊涂了。”

林玄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宁萱的话。但在青云宗这三年,他确实感觉自己修炼起来比旁人吃力得多,像是身体里有某种力量被封印着,每次修炼到紧要关头,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碍他。而宁萱带来的消息,或许就是解开这个谜团的钥匙。

“好。”林玄最终下了决心,“我答应你。不过有个条件——这心法你先教给我,等我打败赵子墨,你再把完整版给我。”

宁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

她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玉质温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把玉简贴在自己眉心,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玉简泛起微光,一缕淡白色的光晕从中飞出,没入林玄额头。

一段晦涩的口诀在林玄识海里浮现,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刻下了这些文字,一笔一划都清晰无比。

林玄闭上眼睛,运转口诀,顿时感觉体内的灵气开始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流动起来。它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松散无序,而是形成了一股细流,顺着经脉缓缓前行,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暖洋洋的。

“这就是太阴之体的觉醒?”林玄心里默念,能感觉到体内某种力量正在苏醒,像是沉睡多年的猛兽终于动了动眼皮。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这趟浑水他已经踏进来了。至于后果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宁萱走后,林玄一个人在竹林里坐了许久。月光从竹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图案,随着风过竹叶,那些图案晃动起来,像是活的一般。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叫声在空寂的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寂寥。

“赵子墨......”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从宁萱的话里,他大致勾勒出一个嚣张跋扈的内门弟子形象。这种人一般不缺乏实力,只是性格狂妄了些。但能让宁萱这样的内门弟子都忌惮三分,说明赵子墨的手段绝不是寻常人能比的。能让长老的孙女走投无路,这个人背后一定还有更深的势力。

“拼一把吧。”林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落叶。

反正他在青云宗也没什么可失去的,大不了重头再来。但若是能借这个机会弄清楚自己这副身体的秘密,那这笔买卖就值了。

他转身往山下走,步伐比来时坚定了几分,踩在落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回到住处时,天色已经全黑。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林玄推开房门,还没来得及点灯,就感觉屋里有人。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进鼻腔,那是女子身上才有的脂粉味。

“谁?”

“是我。”苏清雪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笑意,“我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