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艺术，就是爆炸
接下来的五天，是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的煎熬。
凛冬的先兆越发明显。
灰雾中开始出现细碎的冰晶，落在皮肤上，像无数把微小的刀。
羊圈里的水洼凝结成黑色的冰层，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被砂纸摩过一样生疼。
每天清晨，他们都会少掉一些人。
有些人被赫角种拖走，再也没有回来。
白昭没有浪费任何一次活下来的机会。
白天，他负责搬运巨型石屋附近的骨料，每一次经过那座石屋，他都会记下巡逻队的路线，守卫更替的时间，以及那个序列9族长离开的方向。
而在第五天黄昏，当族长离开祭台的那十几分钟里，他终于确认了，主药的位置。
另一边，周景安拿了太多蓝根红叶，引起了赫角种的警觉，导致在场所有人都挨了一顿毒打。
最让人意外的是安绥，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取到巨兽粘液的，只知道这看似胆小柔弱的向阳花也有属于自己的机智与韧性。
每个人都在拿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希望。
生存的本能，将这群现代社会的文明人，逼成了一群亡命之徒。
入冬倒计时：2天
夜晚。
羊圈外，风雪的呼啸声已经大得足以掩盖巨兽的嘶吼。
白昭、周景安和安绥围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羊圈抵挡不住烈风。
周景安颤抖着手，从裤管里倒出了一大堆用破布包好的“蓝根”与“红叶”，分量大得惊人。
安绥则默默递过了那个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散发着刺鼻酸味的保温杯。
白昭看着这些东西，抬起头，迎上了周景安和陆远山的目光。
他们原本以为，入冬之前还有时间，可真正置身其中才发现，这里的寒冷并不会等他们准备好。
再不走，就永远走不掉了。
“准备好了吗？”白昭轻声问道。
周景安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我现在腿都还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但继续待在这里，和等死没区别。”
陆远山则捏紧拳头，目光中透露着杀气。
“老子早就受够了。”
......
当最后几滴具有强烈腐蚀性的粘液，缓缓滴落在羊圈外的一张厚重兽皮后。
“嗤——”
最后一丝兽皮被彻底溶穿，极端的阴寒与狂暴的沸血，在常温下发生了最为直接的神秘学碰撞。
轰——！！！
剧烈的爆炸在营地边缘毫无预兆地炸开，紧随其后的，是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刺鼻毒雾。
小半个营地在瞬间被这场连锁反应吞噬，火光冲天而起，将漫天的灰雾映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吼——！！！”伴随着木材断裂的巨响，被骨牢关着的变异兽们彻底失控。
那些体表长满脓疱、被压抑了不知多久的庞然大物，带着满身的火苗和疯狂，如泥石流般冲进了营地。
它们无差别地撕咬着视线内的一切，赫角种守卫的惨叫声、骨骼的碎裂声，以及巨兽的咆哮声，瞬间交织成了一片地狱般的交响乐。
“艺术，就是爆炸！”周景安猛地趴在木栅栏上，看着远处的火海，声音里透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营地彻底大乱。
白昭的视线越过火海，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几道远超普通赫角种的恐怖身影——足足五六个序列9的精锐强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兽暴动迫使分散，怒吼着冲向外围去镇压失控的局面和火势。
中央的巨型石屋，出现了短暂的防守真空。
“快走。”白昭没有丝毫犹豫，冲出了被腐蚀的不成样的羊圈。
身后紧跟着，陆远山，艾汐等人.....
四人一兽，借着混乱与毒雾的掩护，如同幽灵般摸向了那座终日喷吐黑烟的巨型石屋。
石屋内的温度极高，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某种令人气血翻涌的药香。
白昭一眼就锁定了大厅中央的一座祭台。
那上面，存放着一颗拳头大小、呈现出半透明暗红色、甚至还在微微蠕动跳跃的诡异肉块。
“巨兽心髓！”艾汐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急促响起，“这是纯度极高的血肉谱系主材，那是赫角种族长用来提纯自身血脉的东西，快拿走！”
白昭大步上前，一把将其攥在手里。
那东西触感温热，像是有生命般试图往他的皮肤里钻，但他死死捏住，直接塞进了怀里。
然而，就在主药离台的瞬间。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坍塌的冰川般，轰然封死了石屋的出口。
最绝望的情况发生了。
赫角种的族长没有去外围救火，它察觉到了祭台的异样，硬生生折返了回来。
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外，昏黄的火光将它狰狞的影子拉得极长。
它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复眼死死盯着白昭等人，随后，一个缓慢、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冷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你们......要死！”
序列9“血肉谱系”的恐怖之处，在于那突破凡人极限的肉体，赫种族长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冲向众人。
“草！”陆远山双目圆睁，一声怒吼，浑身肌肉暴涨，抡起手中沉重的腿骨。
“咔嚓——！”
没有任何意外，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陆远山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胸口便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蒸汽列车正面撞击。
他那一百八十多斤的魁梧身躯如同破布麻袋般倒飞而出，胸前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数根肋骨齐齐折断，伴随着大口的鲜血喷洒在半空，重重砸在石壁上，生死不知。
“老陆！”周景安目眦欲裂，刚想摸出身上仅剩的一点毒药粉末，却被那族长冲刺带起的恐怖气浪直接掀飞，连近身的资格都没有，便在地上滚出老远，再也没爬起来。
凡人与超凡的差距，此刻尽展无疑。
就在族长那足以捏碎颅骨的利爪即将撕裂白昭的瞬间，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侧面悍然撞入。
是艾汐！
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竖瞳亮到极致，指甲暴长，以极其惨烈的代价与族长硬碰了一记。
虽然同为序列9，但负伤状态下的她仅仅周旋了不到十秒，便被抓到机会一巴掌拍飞。
但，这点时间，足够了。
白昭从始至终没有拔出任何防身的武器，他的眼神冷静得近乎冷血，完全没有去看那头不可战胜的怪物。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石屋正中央——也就是那口正在沸腾、翻滚着浓稠灵性液体的巨大魔药锅。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远超之前所有分量总和的、被他死死捂热的“蓝根与红叶”混合炸弹。
“退！”白昭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嘶哑的暗号。
艾汐听到这个字的瞬间，没有任何迟疑，强忍着剧痛，用尽最后的力量向后大步暴退。
下一秒，白昭极其精准地将那包最大剂量的自制炸弹，直接掷入了那口正在沸腾的高温魔药锅中！
“咕嘟——”
包裹入水的瞬间。
极寒的蓝霜与沸血的红叶，在这口本就处于高压、高温且充满灵性物质的魔药锅中，失去了最后的隔离。
“给我爆炸！”
灵性殉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零点一秒，紧接着，一团刺目的、混合着红蓝两色的毁灭性光芒，在石屋内部轰然爆发！
“轰隆隆——！！！”
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直接掀翻了巨型石屋那厚重的穹顶，气浪夹杂着致命的毒雾和沸腾的腐蚀性药液，火山喷发般向四周无死角地横扫。
那名序列9的赫角种族长，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这股在极近距离爆发的恐怖灵性风暴迎面击中，随后被坍塌的乱石掩埋。
漫天的尘土与毒雾中。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踉跄着冲了出来。
白昭的耳膜已经被震出了血，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疯狂的血丝，怀里死死揣着那颗“巨兽心髓”。
他的左手拽着陷入昏迷的陆远山的衣领，右手拖着被震得七荤八素的周景安。
在那群序列9守卫赶回中央之前，一头扎进了灰雾笼罩的死寂寒风中。
凛冬的先兆越发明显。
灰雾中开始出现细碎的冰晶，落在皮肤上，像无数把微小的刀。
羊圈里的水洼凝结成黑色的冰层，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被砂纸摩过一样生疼。
每天清晨，他们都会少掉一些人。
有些人被赫角种拖走，再也没有回来。
白昭没有浪费任何一次活下来的机会。
白天，他负责搬运巨型石屋附近的骨料，每一次经过那座石屋，他都会记下巡逻队的路线，守卫更替的时间，以及那个序列9族长离开的方向。
而在第五天黄昏，当族长离开祭台的那十几分钟里，他终于确认了，主药的位置。
另一边，周景安拿了太多蓝根红叶，引起了赫角种的警觉，导致在场所有人都挨了一顿毒打。
最让人意外的是安绥，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取到巨兽粘液的，只知道这看似胆小柔弱的向阳花也有属于自己的机智与韧性。
每个人都在拿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希望。
生存的本能，将这群现代社会的文明人，逼成了一群亡命之徒。
入冬倒计时：2天
夜晚。
羊圈外，风雪的呼啸声已经大得足以掩盖巨兽的嘶吼。
白昭、周景安和安绥围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羊圈抵挡不住烈风。
周景安颤抖着手，从裤管里倒出了一大堆用破布包好的“蓝根”与“红叶”，分量大得惊人。
安绥则默默递过了那个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散发着刺鼻酸味的保温杯。
白昭看着这些东西，抬起头，迎上了周景安和陆远山的目光。
他们原本以为，入冬之前还有时间，可真正置身其中才发现，这里的寒冷并不会等他们准备好。
再不走，就永远走不掉了。
“准备好了吗？”白昭轻声问道。
周景安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我现在腿都还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但继续待在这里，和等死没区别。”
陆远山则捏紧拳头，目光中透露着杀气。
“老子早就受够了。”
......
当最后几滴具有强烈腐蚀性的粘液，缓缓滴落在羊圈外的一张厚重兽皮后。
“嗤——”
最后一丝兽皮被彻底溶穿，极端的阴寒与狂暴的沸血，在常温下发生了最为直接的神秘学碰撞。
轰——！！！
剧烈的爆炸在营地边缘毫无预兆地炸开，紧随其后的，是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刺鼻毒雾。
小半个营地在瞬间被这场连锁反应吞噬，火光冲天而起，将漫天的灰雾映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吼——！！！”伴随着木材断裂的巨响，被骨牢关着的变异兽们彻底失控。
那些体表长满脓疱、被压抑了不知多久的庞然大物，带着满身的火苗和疯狂，如泥石流般冲进了营地。
它们无差别地撕咬着视线内的一切，赫角种守卫的惨叫声、骨骼的碎裂声，以及巨兽的咆哮声，瞬间交织成了一片地狱般的交响乐。
“艺术，就是爆炸！”周景安猛地趴在木栅栏上，看着远处的火海，声音里透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营地彻底大乱。
白昭的视线越过火海，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几道远超普通赫角种的恐怖身影——足足五六个序列9的精锐强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兽暴动迫使分散，怒吼着冲向外围去镇压失控的局面和火势。
中央的巨型石屋，出现了短暂的防守真空。
“快走。”白昭没有丝毫犹豫，冲出了被腐蚀的不成样的羊圈。
身后紧跟着，陆远山，艾汐等人.....
四人一兽，借着混乱与毒雾的掩护，如同幽灵般摸向了那座终日喷吐黑烟的巨型石屋。
石屋内的温度极高，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某种令人气血翻涌的药香。
白昭一眼就锁定了大厅中央的一座祭台。
那上面，存放着一颗拳头大小、呈现出半透明暗红色、甚至还在微微蠕动跳跃的诡异肉块。
“巨兽心髓！”艾汐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急促响起，“这是纯度极高的血肉谱系主材，那是赫角种族长用来提纯自身血脉的东西，快拿走！”
白昭大步上前，一把将其攥在手里。
那东西触感温热，像是有生命般试图往他的皮肤里钻，但他死死捏住，直接塞进了怀里。
然而，就在主药离台的瞬间。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坍塌的冰川般，轰然封死了石屋的出口。
最绝望的情况发生了。
赫角种的族长没有去外围救火，它察觉到了祭台的异样，硬生生折返了回来。
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外，昏黄的火光将它狰狞的影子拉得极长。
它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复眼死死盯着白昭等人，随后，一个缓慢、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冷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你们......要死！”
序列9“血肉谱系”的恐怖之处，在于那突破凡人极限的肉体，赫种族长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冲向众人。
“草！”陆远山双目圆睁，一声怒吼，浑身肌肉暴涨，抡起手中沉重的腿骨。
“咔嚓——！”
没有任何意外，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陆远山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胸口便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蒸汽列车正面撞击。
他那一百八十多斤的魁梧身躯如同破布麻袋般倒飞而出，胸前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数根肋骨齐齐折断，伴随着大口的鲜血喷洒在半空，重重砸在石壁上，生死不知。
“老陆！”周景安目眦欲裂，刚想摸出身上仅剩的一点毒药粉末，却被那族长冲刺带起的恐怖气浪直接掀飞，连近身的资格都没有，便在地上滚出老远，再也没爬起来。
凡人与超凡的差距，此刻尽展无疑。
就在族长那足以捏碎颅骨的利爪即将撕裂白昭的瞬间，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侧面悍然撞入。
是艾汐！
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竖瞳亮到极致，指甲暴长，以极其惨烈的代价与族长硬碰了一记。
虽然同为序列9，但负伤状态下的她仅仅周旋了不到十秒，便被抓到机会一巴掌拍飞。
但，这点时间，足够了。
白昭从始至终没有拔出任何防身的武器，他的眼神冷静得近乎冷血，完全没有去看那头不可战胜的怪物。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石屋正中央——也就是那口正在沸腾、翻滚着浓稠灵性液体的巨大魔药锅。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远超之前所有分量总和的、被他死死捂热的“蓝根与红叶”混合炸弹。
“退！”白昭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嘶哑的暗号。
艾汐听到这个字的瞬间，没有任何迟疑，强忍着剧痛，用尽最后的力量向后大步暴退。
下一秒，白昭极其精准地将那包最大剂量的自制炸弹，直接掷入了那口正在沸腾的高温魔药锅中！
“咕嘟——”
包裹入水的瞬间。
极寒的蓝霜与沸血的红叶，在这口本就处于高压、高温且充满灵性物质的魔药锅中，失去了最后的隔离。
“给我爆炸！”
灵性殉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零点一秒，紧接着，一团刺目的、混合着红蓝两色的毁灭性光芒，在石屋内部轰然爆发！
“轰隆隆——！！！”
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直接掀翻了巨型石屋那厚重的穹顶，气浪夹杂着致命的毒雾和沸腾的腐蚀性药液，火山喷发般向四周无死角地横扫。
那名序列9的赫角种族长，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这股在极近距离爆发的恐怖灵性风暴迎面击中，随后被坍塌的乱石掩埋。
漫天的尘土与毒雾中。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踉跄着冲了出来。
白昭的耳膜已经被震出了血，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疯狂的血丝，怀里死死揣着那颗“巨兽心髓”。
他的左手拽着陷入昏迷的陆远山的衣领，右手拖着被震得七荤八素的周景安。
在那群序列9守卫赶回中央之前，一头扎进了灰雾笼罩的死寂寒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