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旧日仙庭
第十一章
这里的夜色就像是浓得泼开的墨。
因为在长安城上空中，那座悬浮于云海之间的黑色宫殿正在缓缓的显露真容。
它不像世间任何一座宫殿。
因为这整座宫殿是由一种漆黑如夜的巨石铸成，而这石壁之上还刻满了古老而繁杂的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活物一般，也在黑暗中缓缓游动。宫殿四周，数百根断裂的石柱悬浮于虚空，每一根石柱上，都锁着一具早已风化的骸骨。
风在吹过时。
这些上面的骸骨碰撞锁链。
叮——
叮——
这些清脆的声音，在整个天地间回荡，只是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让人很不舒服！
顾长安只是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映着那座宫殿，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从看到它的第一眼开始，他的心底竟生出一种熟悉感。
仿佛……
他自己曾经就站在那里。
甚至还推开过那扇紧闭的大门，进入里面的宫殿之中。
他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人间剑。
而剑柄上传来的冰凉，也让他躁动的心神渐渐平静下来。
身旁的李观棋也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嘴角一向带着的散漫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轻轻吸了一口凉气，低声说道：
“这....这不是幻术……”
“是真的。”
苏青璃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也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少女白皙的脸庞失去了几分血色，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缓缓握紧手中的青铜罗盘，声音有些发涩。
“我曾在看过一本《九天观天录》，上面记载过一句话……”
“仙庭现，人间乱.....”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望向顾长安。
“我原本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没想到它竟然真的存在。”
顾长安没有回答。
因为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极轻的声音。
像有人贴着他的耳朵低语。
“回来吧……”
“这里，这里才是你的家。”
顾长安心神猛地一震。
他眼前景象忽然开始模糊。
……
他仿佛就站在另一片天地。
那里没有黑夜。
也没有太阳。
整片天空，都被一些金色的祥云覆盖。
一座座巍峨仙宫悬浮云端，仙鹤振翅，神光流转，无数身穿白衣的修士御空而行。
无数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
“拜见剑主！”
“拜见剑主！”
那些人对他神情狂热，纷纷向他躬身行礼。
顾长安低头。
却发现自己身穿一袭雪白长袍，腰间悬着的人间剑，比现在更加古老，这柄剑也更加锋利。
剑身之上，却没有“人间”二字。
只有一个字——归。
就在这时，一名红衣少女快步跑了过来。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眉眼灵动，鼻尖微微翘起，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轮月牙，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阴霾。
她伸手拉住顾长安的袖子，笑嘻嘻说道：
“师父，你怎么又偷偷跑来练剑。”
顾长安怔住了。
这名少女叫他师父？
少女鼓着腮帮子，还故意装出生气的模样。
“今天你可是答应要陪我去人间看花灯的。”
“师父你是不是又忘了？”
她说着，轻轻皱起秀气的鼻子，那副娇憨模样，竟让顾长安心头莫名一暖。
可下一刻。
这里的画面骤然崩碎。
鲜血。
漫天都是鲜血。
那名红衣少女已经倒在自己怀里，胸口还被一柄金色长枪贯穿。
她的嘴角还不断溢出鲜血，却仍努力向顾长安扬起笑容。
“师父……”
“别哭……”
“是他们……骗了你……”
她抬起染血的手，轻轻擦去顾长安眼角的泪。
“以后……你别再相信天上的人……”
声音也戛然而止。
少女的手，也无力垂落。
……
“顾长安！”
“顾长安！”
一道急切的呼喊，把他从幻境中拉了回来。
顾长安猛然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额头早已布满冷汗。
苏青璃蹲在他身前，秀眉微蹙，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担忧。
“你刚才是怎么了？”
顾长安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因为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滴早已干涸的血。
他缓缓攥紧拳头。
“我……看见了一个人。”
李观棋愣了一下。
“谁？”
顾长安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
“她叫我……师父。”
此时的空气像忽然安静了下来。
苏青璃和李观棋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
就在这时。
这里的云海深处，那座黑色宫殿的大门也在缓缓开启。
嘎吱——
厚重的石门在移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之后有一道苍老而悠远的声音，自宫殿深处缓缓传来。
“既然来了。”
“为何还站在门外？”
“顾长安。”
“老夫……已经等了你三百年。”
这道苍老声音落下。
就有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自宫殿中缓缓扩散。
而整个长安城的灯火，也在这一瞬间，竟齐齐摇曳起来。
顾长安缓缓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再没有之前的迷茫。
只有一种越来越坚定的平静。
他轻轻握住人间剑，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道。
“都说等我三百年？”
“那正好。”
“我也有很多问题，也想问问你们。”
说完。
他就迈出一步，朝着那座沉睡了三百年的黑色仙庭走去。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
在人间剑的剑柄末端，一道极细微的裂纹，悄然浮现。
仿佛……
有什么东西。
正在剑中慢慢苏醒。
这里的夜色就像是浓得泼开的墨。
因为在长安城上空中，那座悬浮于云海之间的黑色宫殿正在缓缓的显露真容。
它不像世间任何一座宫殿。
因为这整座宫殿是由一种漆黑如夜的巨石铸成，而这石壁之上还刻满了古老而繁杂的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活物一般，也在黑暗中缓缓游动。宫殿四周，数百根断裂的石柱悬浮于虚空，每一根石柱上，都锁着一具早已风化的骸骨。
风在吹过时。
这些上面的骸骨碰撞锁链。
叮——
叮——
这些清脆的声音，在整个天地间回荡，只是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让人很不舒服！
顾长安只是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映着那座宫殿，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从看到它的第一眼开始，他的心底竟生出一种熟悉感。
仿佛……
他自己曾经就站在那里。
甚至还推开过那扇紧闭的大门，进入里面的宫殿之中。
他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人间剑。
而剑柄上传来的冰凉，也让他躁动的心神渐渐平静下来。
身旁的李观棋也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嘴角一向带着的散漫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轻轻吸了一口凉气，低声说道：
“这....这不是幻术……”
“是真的。”
苏青璃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也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少女白皙的脸庞失去了几分血色，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缓缓握紧手中的青铜罗盘，声音有些发涩。
“我曾在看过一本《九天观天录》，上面记载过一句话……”
“仙庭现，人间乱.....”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望向顾长安。
“我原本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没想到它竟然真的存在。”
顾长安没有回答。
因为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极轻的声音。
像有人贴着他的耳朵低语。
“回来吧……”
“这里，这里才是你的家。”
顾长安心神猛地一震。
他眼前景象忽然开始模糊。
……
他仿佛就站在另一片天地。
那里没有黑夜。
也没有太阳。
整片天空，都被一些金色的祥云覆盖。
一座座巍峨仙宫悬浮云端，仙鹤振翅，神光流转，无数身穿白衣的修士御空而行。
无数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
“拜见剑主！”
“拜见剑主！”
那些人对他神情狂热，纷纷向他躬身行礼。
顾长安低头。
却发现自己身穿一袭雪白长袍，腰间悬着的人间剑，比现在更加古老，这柄剑也更加锋利。
剑身之上，却没有“人间”二字。
只有一个字——归。
就在这时，一名红衣少女快步跑了过来。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眉眼灵动，鼻尖微微翘起，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轮月牙，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阴霾。
她伸手拉住顾长安的袖子，笑嘻嘻说道：
“师父，你怎么又偷偷跑来练剑。”
顾长安怔住了。
这名少女叫他师父？
少女鼓着腮帮子，还故意装出生气的模样。
“今天你可是答应要陪我去人间看花灯的。”
“师父你是不是又忘了？”
她说着，轻轻皱起秀气的鼻子，那副娇憨模样，竟让顾长安心头莫名一暖。
可下一刻。
这里的画面骤然崩碎。
鲜血。
漫天都是鲜血。
那名红衣少女已经倒在自己怀里，胸口还被一柄金色长枪贯穿。
她的嘴角还不断溢出鲜血，却仍努力向顾长安扬起笑容。
“师父……”
“别哭……”
“是他们……骗了你……”
她抬起染血的手，轻轻擦去顾长安眼角的泪。
“以后……你别再相信天上的人……”
声音也戛然而止。
少女的手，也无力垂落。
……
“顾长安！”
“顾长安！”
一道急切的呼喊，把他从幻境中拉了回来。
顾长安猛然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额头早已布满冷汗。
苏青璃蹲在他身前，秀眉微蹙，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担忧。
“你刚才是怎么了？”
顾长安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因为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滴早已干涸的血。
他缓缓攥紧拳头。
“我……看见了一个人。”
李观棋愣了一下。
“谁？”
顾长安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
“她叫我……师父。”
此时的空气像忽然安静了下来。
苏青璃和李观棋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
就在这时。
这里的云海深处，那座黑色宫殿的大门也在缓缓开启。
嘎吱——
厚重的石门在移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之后有一道苍老而悠远的声音，自宫殿深处缓缓传来。
“既然来了。”
“为何还站在门外？”
“顾长安。”
“老夫……已经等了你三百年。”
这道苍老声音落下。
就有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自宫殿中缓缓扩散。
而整个长安城的灯火，也在这一瞬间，竟齐齐摇曳起来。
顾长安缓缓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再没有之前的迷茫。
只有一种越来越坚定的平静。
他轻轻握住人间剑，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道。
“都说等我三百年？”
“那正好。”
“我也有很多问题，也想问问你们。”
说完。
他就迈出一步，朝着那座沉睡了三百年的黑色仙庭走去。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
在人间剑的剑柄末端，一道极细微的裂纹，悄然浮现。
仿佛……
有什么东西。
正在剑中慢慢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