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门后有魔
“不是仙？”
顾长安的目光落在那扇青铜巨门上。
这扇门高数百丈，布满密密麻麻的剑痕。
剑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锋锐凌厉，有的却歪歪斜斜，仿佛那时的挥剑之人当时已经力竭。
他慢慢走近。
指尖轻轻划过其中一道冰凉的剑痕。
他却感觉带着一丝熟悉。
就像……是自己留下的一般。
老人就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些，浑浊的眼底也掠过一丝复杂。
有欣慰，心疼。
他也低头叹了口气。
“三百年了。”
“你还认得它。”
顾长安收回手，转头看向老人。
“我留下的？”
老人没有隐瞒。
“是。”
“这里整整三千七百六十二剑。”
“而最后一剑。”
“是你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站在远处的李观棋和苏青璃都没有出声。
因为他们知道。
有些真相，只能顾长安自己去面对。
就在此时。咚！
这扇青铜门再次震动。
锁链剧烈摇晃。
无数符文开始亮起。
一道道金色锁链像活过来一般，在门上缓缓游走。
顾长安眉头一皱。
他隐约听见，门后……
有人在笑。
虽然那笑声很轻。
却像一根针，刺进人的耳膜。
“顾长安……”
“你终于还是来了……”
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疯狂，又带着几分戏谑。
李观棋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
“谁？”
“谁在说话？”
苏青璃俏脸微白，右手已经悄然捏住一张紫色符箓。呼吸也变得急促。
“这声音……”
“不是神念。”
老人缓缓挡在他们三人身前。
原本佝偻的身体，在这个时候竟隐隐挺直了几分。
他脸上的皱纹仿佛都深刻起来，眼神再无半分慈祥，只剩下冷冽。
“闭嘴。”
老人轻轻吐出两个字。
嗡——
整座仙庭震动。
门上的锁链同时绷紧。而那道笑声顿时停了片刻。
随即，笑得更加疯狂。
“哈哈哈哈……”
“你这剑奴。”
“三百年过去。”
“你还是这副模样。”
老人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老夫说了，闭嘴。”
轰！
只见老人一步踏出。
整座仙庭仿佛与他共鸣。
无数剑意从地面升起。
每一道剑意都悬浮在空中，形成一片浩瀚剑海。
顾长安瞳孔微缩。
这是他第一次见老人真正出手。
这是纯粹到极致的剑意。
剑还未出。
这片天地已静。
门后那道声音也终于沉默了。
许久，才幽幽说道：
“剑奴。”
“你这个样子，还能镇压我多久？”
“十年？”
“五年？”
“还是……几天？”
老人没有回答。
只是右手抬起，化指如剑。
轻轻一点。
嗡！
门上的金色符文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在门后的气息再次被压了下去。
老人这才缓缓放下手。
只是在这一瞬间，他的脸色明显苍白了几分。
嘴角还溢出一缕鲜血。
顾长安眼神一凝，快步扶住老人。
“前辈。”
老人摆了摆手，勉强笑了一下。
“我老了，不中用了。”
顾长安皱起眉。
“它到底是谁？”
老人片刻才缓缓说道：
“它没有名字，不是仙。”
“不是妖。”
“也不是魔。”
“它是这世间欲望汇聚出来的东西。”
李观棋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老人望着青铜门。
声音低沉。
“三百年前。”
“仙人为什么会变？”
“因为他们心里有欲望。”
“想长生，无敌，更想掌控众生。”
“他们的欲望最终汇聚成了这个东西。”
老人一字一句说道：
“它叫——心魔。”
顾长安神色微变。
“心魔？”
老人点头道。
“这是天下修士的心魔。”
“世人的贪、嗔，痴，慢，疑，杀意、恐惧，都汇聚在它的身上。”
“所以。”
“它不会死。”
苏青璃忽然开口。
“那为什么不毁掉它？”
老人苦笑一声。
“毁？”
“若天下人没有欲望，它自然会消失。”
“可这天下，都在争名夺利。”
“它便永远存在。”
顾长安终于明白。
为什么三百年前的自己没有杀掉它。
杀不死！
就在这时。
手里的人间剑忽然轻轻震动。
嗡——
一道淡淡白光自剑身浮现。
老人低头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它醒了。”
顾长安低头。
只见剑身上的两个古字——人间，正缓缓散发出柔和光辉。
紧接着。
一道苍老却温和的声音，从剑中传来。
“臭小子。”
“发什么呆？”
顾长安身体猛地一震。
“谁？”
李观棋更是吓了一跳，差点把刀拔出来。
“这剑……剑说话了？”
一道虚幻的人影缓缓从剑中走出。
那是一位身穿青衫的老人。
他约莫六十余岁，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乱。
眉毛很长，眼角带着笑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干净明亮。
与旁边那位神秘老人不同。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威压。
反而像一位民间的教书先生。
他先是打量了一眼顾长安，随后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
“你比上一世顺眼多了。”
顾长安：“……”
李观棋：“……”
苏青璃：“……”
顾长安忍不住问道：
“前辈是？”
青衫老人笑呵呵地捋了捋胡须。
“老夫姓宁。”
“你以后可以叫我宁先生。”
“也是……”
他轻轻拍了拍人间剑。
“这把剑的第一任主人。”
此话一出。
整个仙庭瞬间安静。
就连一直沉默的神秘老人，也缓缓转过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
“你……竟然还活着？”
宁先生笑着摆摆手。
“活什么活。”
“我也只剩下一缕残魂罢了。”
他望向顾长安，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孩子。”
“从今天开始，我教你练剑。”
“教你……”
“如何不被自己心里的那把剑杀死。”
话音刚落。
青铜巨门之后。
忽然传来一道阴冷的笑声。
“宁知远你个老...毛……”
“原来你也还没死。”
宁先生缓缓转身他的脸上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望着青铜门。
眼神平静如水。
可让顾长安敏锐地察觉到。
这宁先生露出了真正的杀意。
顾长安的目光落在那扇青铜巨门上。
这扇门高数百丈，布满密密麻麻的剑痕。
剑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锋锐凌厉，有的却歪歪斜斜，仿佛那时的挥剑之人当时已经力竭。
他慢慢走近。
指尖轻轻划过其中一道冰凉的剑痕。
他却感觉带着一丝熟悉。
就像……是自己留下的一般。
老人就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些，浑浊的眼底也掠过一丝复杂。
有欣慰，心疼。
他也低头叹了口气。
“三百年了。”
“你还认得它。”
顾长安收回手，转头看向老人。
“我留下的？”
老人没有隐瞒。
“是。”
“这里整整三千七百六十二剑。”
“而最后一剑。”
“是你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站在远处的李观棋和苏青璃都没有出声。
因为他们知道。
有些真相，只能顾长安自己去面对。
就在此时。咚！
这扇青铜门再次震动。
锁链剧烈摇晃。
无数符文开始亮起。
一道道金色锁链像活过来一般，在门上缓缓游走。
顾长安眉头一皱。
他隐约听见，门后……
有人在笑。
虽然那笑声很轻。
却像一根针，刺进人的耳膜。
“顾长安……”
“你终于还是来了……”
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疯狂，又带着几分戏谑。
李观棋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
“谁？”
“谁在说话？”
苏青璃俏脸微白，右手已经悄然捏住一张紫色符箓。呼吸也变得急促。
“这声音……”
“不是神念。”
老人缓缓挡在他们三人身前。
原本佝偻的身体，在这个时候竟隐隐挺直了几分。
他脸上的皱纹仿佛都深刻起来，眼神再无半分慈祥，只剩下冷冽。
“闭嘴。”
老人轻轻吐出两个字。
嗡——
整座仙庭震动。
门上的锁链同时绷紧。而那道笑声顿时停了片刻。
随即，笑得更加疯狂。
“哈哈哈哈……”
“你这剑奴。”
“三百年过去。”
“你还是这副模样。”
老人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老夫说了，闭嘴。”
轰！
只见老人一步踏出。
整座仙庭仿佛与他共鸣。
无数剑意从地面升起。
每一道剑意都悬浮在空中，形成一片浩瀚剑海。
顾长安瞳孔微缩。
这是他第一次见老人真正出手。
这是纯粹到极致的剑意。
剑还未出。
这片天地已静。
门后那道声音也终于沉默了。
许久，才幽幽说道：
“剑奴。”
“你这个样子，还能镇压我多久？”
“十年？”
“五年？”
“还是……几天？”
老人没有回答。
只是右手抬起，化指如剑。
轻轻一点。
嗡！
门上的金色符文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在门后的气息再次被压了下去。
老人这才缓缓放下手。
只是在这一瞬间，他的脸色明显苍白了几分。
嘴角还溢出一缕鲜血。
顾长安眼神一凝，快步扶住老人。
“前辈。”
老人摆了摆手，勉强笑了一下。
“我老了，不中用了。”
顾长安皱起眉。
“它到底是谁？”
老人片刻才缓缓说道：
“它没有名字，不是仙。”
“不是妖。”
“也不是魔。”
“它是这世间欲望汇聚出来的东西。”
李观棋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老人望着青铜门。
声音低沉。
“三百年前。”
“仙人为什么会变？”
“因为他们心里有欲望。”
“想长生，无敌，更想掌控众生。”
“他们的欲望最终汇聚成了这个东西。”
老人一字一句说道：
“它叫——心魔。”
顾长安神色微变。
“心魔？”
老人点头道。
“这是天下修士的心魔。”
“世人的贪、嗔，痴，慢，疑，杀意、恐惧，都汇聚在它的身上。”
“所以。”
“它不会死。”
苏青璃忽然开口。
“那为什么不毁掉它？”
老人苦笑一声。
“毁？”
“若天下人没有欲望，它自然会消失。”
“可这天下，都在争名夺利。”
“它便永远存在。”
顾长安终于明白。
为什么三百年前的自己没有杀掉它。
杀不死！
就在这时。
手里的人间剑忽然轻轻震动。
嗡——
一道淡淡白光自剑身浮现。
老人低头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它醒了。”
顾长安低头。
只见剑身上的两个古字——人间，正缓缓散发出柔和光辉。
紧接着。
一道苍老却温和的声音，从剑中传来。
“臭小子。”
“发什么呆？”
顾长安身体猛地一震。
“谁？”
李观棋更是吓了一跳，差点把刀拔出来。
“这剑……剑说话了？”
一道虚幻的人影缓缓从剑中走出。
那是一位身穿青衫的老人。
他约莫六十余岁，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乱。
眉毛很长，眼角带着笑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干净明亮。
与旁边那位神秘老人不同。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威压。
反而像一位民间的教书先生。
他先是打量了一眼顾长安，随后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
“你比上一世顺眼多了。”
顾长安：“……”
李观棋：“……”
苏青璃：“……”
顾长安忍不住问道：
“前辈是？”
青衫老人笑呵呵地捋了捋胡须。
“老夫姓宁。”
“你以后可以叫我宁先生。”
“也是……”
他轻轻拍了拍人间剑。
“这把剑的第一任主人。”
此话一出。
整个仙庭瞬间安静。
就连一直沉默的神秘老人，也缓缓转过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
“你……竟然还活着？”
宁先生笑着摆摆手。
“活什么活。”
“我也只剩下一缕残魂罢了。”
他望向顾长安，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孩子。”
“从今天开始，我教你练剑。”
“教你……”
“如何不被自己心里的那把剑杀死。”
话音刚落。
青铜巨门之后。
忽然传来一道阴冷的笑声。
“宁知远你个老...毛……”
“原来你也还没死。”
宁先生缓缓转身他的脸上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望着青铜门。
眼神平静如水。
可让顾长安敏锐地察觉到。
这宁先生露出了真正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