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剑，开天门
青铜门上，锁链轻轻摇晃，却发出沉闷的金铁碰撞声。
宁先生站在顾长安身前。
宁先生一袭青衫随风轻摆，身形并不高大，却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将所有危险都挡在了身后。
他只是静静望着青铜门，目光平和。
可这种越是平和，越让人心惊。
门后沉默了许久。随后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宁知远。”
“当年，你不过只是一介凡人。”
“如今，剩下一缕残魂，你竟还想挡我？”
宁先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凡人！当年，杀你的，不也是凡人吗？”
门后忽然安静了一会。
却在下一刻。
轰——
整座青铜巨门剧烈震动。
里面的无数黑气顺着门缝疯狂涌出。
那些涌出黑气一会儿化作狰狞鬼脸，一会儿变成哭喊的人影，一会儿又变成无数伸出的手臂，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拖入深渊。
李观棋看到额头青筋暴起。
他死死咬着牙，握刀的右手微微发抖。这是身体本能地抗拒那股气息。
他低声骂道：“这...什么鬼东西？”
苏青璃也是俏脸发白。
她眉心处，有一枚淡金色道纹缓缓浮现。
这是九天观弟子面对邪祟时，身体自动生出的护道印记。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声音有些发紧。
“别看它。”
“它会放大人心里的恐惧。”
顾长安闻言，本想移开目光。
可在这一瞬。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长安。”
声音很轻。
顾长安心神一震。
这是……
母亲的声音。
他猛然回头。
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穿素色长裙的女子。
女子眉目温柔，乌黑长发用一支木簪轻轻挽起，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带着温暖的笑意。
她静静站在那里，对着顾长安招了招手。
“长安。”
“过来。”
顾长安呼吸一滞。
眼眶竟微微发热。
那张脸。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小时候，每次跌倒，闯祸，都是这个女人在帮他。
这是他魂牵梦绕了十七年的人。
“娘……”
顾长安本能的迈出一步。
可就在此时。
一只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宁先生。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道：
“她若真是你母亲。”
“真的会让你过去吗？”
顾长安身心一震。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他再次看向那名女子时。
她的脚……竟然没有影子。
而顾长安缓缓闭上眼。
再次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平静。
“你不是她。”
随后。
女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五官变得扭曲。
皮肤裂开，露出漆黑的纹路，变得怨毒而阴冷。
她咧开嘴，露出满口尖锐獠牙。
“顾...长...安……”
轰！
他的人间剑骤然出鞘。
一道雪白剑光划过。
那道幻影瞬间化作黑雾消散。
与此同时。
顾长安感觉脑海一阵清明。
原本躁动的心境，稳固了许多。
宁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剑修第一课。”
“先学会。”
“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长安微微一怔。
宁先生继续缓缓说道：
“能真正相信的。”
“只有你的剑心。”
老人随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顾长安眉心。
嗡——
顾长安眼前景象再次变化。
他看见自己的体内。
那里竟然悬浮着两扇金色大门。
第一扇门，已经完全开启。
里面金光流转。
而第二扇门，只打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中，不断有淡淡剑意流淌而出。
除此之外。
在两扇门的最深处。
有一柄漆黑如墨的剑。
它只是静静插在那里，没有任何气息。
却让顾长安心头一寒。
“那是什么？”
宁先生望着那柄黑剑，神情罕见地凝重起来。
“是你的心剑。”
“也是你未来最危险的敌人。”
顾长安皱起眉。
“敌人？”
“不错。”
宁先生轻轻点头。
“世间剑修，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柄剑。”
“有人养出君子剑。”
“有人养出帝王剑。”
“而你的……”
老人停顿了一下。
缓缓说道：“现在它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诞生。”
就在这时。
青铜巨门再次剧烈震动。
一道漆黑裂缝缓缓出现。
一只苍白的手掌，从门缝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没有血色，指甲漆黑如墨，五指修长。
它只是轻轻搭在门框上。
整个仙庭的空间便开始不断崩裂。
老人脸色骤变。
“退！”
几乎同时。
神秘老人已经一步踏出。
他双指并拢，朝着天空一划。
轰！
悬浮于仙庭之上的千万剑影齐齐落下。
如同一场剑雨，钉在青铜巨门之上。
而那只苍白手掌停顿了一下。
随后
五根手指轻轻一握。
咔嚓一声！
这数百道剑影竟同时崩碎。
李观棋脸色惨白。
“它……现在竟然能捏碎剑意？”
神秘老人嘴角溢出鲜血，身体也微微摇晃。
可他依旧死死挡在这门前。
没有退后一步。
顾长安看着这一幕。
忽然感觉心里像堵着一块石头。
这些老人。
明明已经守了三百年。
他们到底在坚持什么？
宁先生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
轻声说道：
“因为这个世间有难，总要有人站着。”
“否则，身后的天下人，就得跪着。”
顾长安身体猛然一震。
一句话。
竟与父亲画像前，皇帝说的话，仿佛重叠在了一起。
——可以输。
——可以死。
——但不能低头。
顾长安手掌上的青筋一点点鼓起，握紧了人间剑。。
他不再迷茫。
也就在这一刻。
人间剑忽然发出一道前所未有的剑鸣。
铮——
剑身原本只有“人间”二字。
如今，在剑锋靠近剑格的位置，又缓缓浮现出一个新的古字。
守。
宁先生看着那个字，眼底露出一抹欣慰。
“剑心……”
“终于开始凝聚了。”
然而。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青铜门时。
仙庭最高处，一尊破碎的石像眼眸之中，忽然亮起了一点猩红。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缓缓响起。
“终于……”
“找到你了。”
那声音。
不是来自门后。
而是仙庭之内.....
宁先生站在顾长安身前。
宁先生一袭青衫随风轻摆，身形并不高大，却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将所有危险都挡在了身后。
他只是静静望着青铜门，目光平和。
可这种越是平和，越让人心惊。
门后沉默了许久。随后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宁知远。”
“当年，你不过只是一介凡人。”
“如今，剩下一缕残魂，你竟还想挡我？”
宁先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凡人！当年，杀你的，不也是凡人吗？”
门后忽然安静了一会。
却在下一刻。
轰——
整座青铜巨门剧烈震动。
里面的无数黑气顺着门缝疯狂涌出。
那些涌出黑气一会儿化作狰狞鬼脸，一会儿变成哭喊的人影，一会儿又变成无数伸出的手臂，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拖入深渊。
李观棋看到额头青筋暴起。
他死死咬着牙，握刀的右手微微发抖。这是身体本能地抗拒那股气息。
他低声骂道：“这...什么鬼东西？”
苏青璃也是俏脸发白。
她眉心处，有一枚淡金色道纹缓缓浮现。
这是九天观弟子面对邪祟时，身体自动生出的护道印记。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声音有些发紧。
“别看它。”
“它会放大人心里的恐惧。”
顾长安闻言，本想移开目光。
可在这一瞬。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长安。”
声音很轻。
顾长安心神一震。
这是……
母亲的声音。
他猛然回头。
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穿素色长裙的女子。
女子眉目温柔，乌黑长发用一支木簪轻轻挽起，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带着温暖的笑意。
她静静站在那里，对着顾长安招了招手。
“长安。”
“过来。”
顾长安呼吸一滞。
眼眶竟微微发热。
那张脸。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小时候，每次跌倒，闯祸，都是这个女人在帮他。
这是他魂牵梦绕了十七年的人。
“娘……”
顾长安本能的迈出一步。
可就在此时。
一只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宁先生。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道：
“她若真是你母亲。”
“真的会让你过去吗？”
顾长安身心一震。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他再次看向那名女子时。
她的脚……竟然没有影子。
而顾长安缓缓闭上眼。
再次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平静。
“你不是她。”
随后。
女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五官变得扭曲。
皮肤裂开，露出漆黑的纹路，变得怨毒而阴冷。
她咧开嘴，露出满口尖锐獠牙。
“顾...长...安……”
轰！
他的人间剑骤然出鞘。
一道雪白剑光划过。
那道幻影瞬间化作黑雾消散。
与此同时。
顾长安感觉脑海一阵清明。
原本躁动的心境，稳固了许多。
宁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剑修第一课。”
“先学会。”
“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长安微微一怔。
宁先生继续缓缓说道：
“能真正相信的。”
“只有你的剑心。”
老人随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顾长安眉心。
嗡——
顾长安眼前景象再次变化。
他看见自己的体内。
那里竟然悬浮着两扇金色大门。
第一扇门，已经完全开启。
里面金光流转。
而第二扇门，只打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中，不断有淡淡剑意流淌而出。
除此之外。
在两扇门的最深处。
有一柄漆黑如墨的剑。
它只是静静插在那里，没有任何气息。
却让顾长安心头一寒。
“那是什么？”
宁先生望着那柄黑剑，神情罕见地凝重起来。
“是你的心剑。”
“也是你未来最危险的敌人。”
顾长安皱起眉。
“敌人？”
“不错。”
宁先生轻轻点头。
“世间剑修，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柄剑。”
“有人养出君子剑。”
“有人养出帝王剑。”
“而你的……”
老人停顿了一下。
缓缓说道：“现在它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诞生。”
就在这时。
青铜巨门再次剧烈震动。
一道漆黑裂缝缓缓出现。
一只苍白的手掌，从门缝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没有血色，指甲漆黑如墨，五指修长。
它只是轻轻搭在门框上。
整个仙庭的空间便开始不断崩裂。
老人脸色骤变。
“退！”
几乎同时。
神秘老人已经一步踏出。
他双指并拢，朝着天空一划。
轰！
悬浮于仙庭之上的千万剑影齐齐落下。
如同一场剑雨，钉在青铜巨门之上。
而那只苍白手掌停顿了一下。
随后
五根手指轻轻一握。
咔嚓一声！
这数百道剑影竟同时崩碎。
李观棋脸色惨白。
“它……现在竟然能捏碎剑意？”
神秘老人嘴角溢出鲜血，身体也微微摇晃。
可他依旧死死挡在这门前。
没有退后一步。
顾长安看着这一幕。
忽然感觉心里像堵着一块石头。
这些老人。
明明已经守了三百年。
他们到底在坚持什么？
宁先生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
轻声说道：
“因为这个世间有难，总要有人站着。”
“否则，身后的天下人，就得跪着。”
顾长安身体猛然一震。
一句话。
竟与父亲画像前，皇帝说的话，仿佛重叠在了一起。
——可以输。
——可以死。
——但不能低头。
顾长安手掌上的青筋一点点鼓起，握紧了人间剑。。
他不再迷茫。
也就在这一刻。
人间剑忽然发出一道前所未有的剑鸣。
铮——
剑身原本只有“人间”二字。
如今，在剑锋靠近剑格的位置，又缓缓浮现出一个新的古字。
守。
宁先生看着那个字，眼底露出一抹欣慰。
“剑心……”
“终于开始凝聚了。”
然而。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青铜门时。
仙庭最高处，一尊破碎的石像眼眸之中，忽然亮起了一点猩红。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缓缓响起。
“终于……”
“找到你了。”
那声音。
不是来自门后。
而是仙庭之内.....